残月闭上眼,等着承受他最后的致命一击。
“沈康财,住手!”小笛冲出来挡在残月面前,举掌要代残月接下沈康财盛怒之下的暴击。
残月大惊失色,“小笛危险!快让开,你不是他的对手!”她想推开小笛,可却连胳膊都抬不起来,焦急之下,大口鲜血从口中呕出。
沈康财惊觉面前的人成了慕容笛时,已经收手不及。
双掌相接,一声巨响,一个身影在众人的惊呼中跌落在地。
沈康财趴在地上,艰难的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朝残月的方向看去。
慕容笛懵在原地。她的身后,一个方口直鼻的黄衣男子长身而立,他的一只手正轻搭在慕容笛肩上。
齐晟师兄!众弟子惊呼出声。
沈康财终于安心地趴了下去。
是齐晟啊!他就说,自己怎么可能打不过慕容笛!残月、慕容笛,今天的账我沈康财记下了!
慕容笛怔愣半晌才发现身后有人,一回头对上齐晟满是关心的目光,小脸一红,脑袋更懵了,结结巴巴道:“齐……齐……师兄?”说着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残月!小笛低头一看,这一看登时吓住了,只见残月脸上,身上全是血,口中还在大口大口的往外呕血。
慕容笛扑上去,满眼是泪大叫出声:“快救救她啊,她……她快要死了!求你们救救她……”
齐晟道:“师妹先别急,让我看看。”随机俯下身替残月把脉,良久后收手皱着眉头暗自道:“奇怪,她体内气脉似乎与人不同,而且在她的心脉处,似有一股强大的气机护守。”
小笛见齐晟将残月的手放下,急忙凑上前询问。
齐晟道:“慕容师妹宽心,她脏腑受损,故而血流不止,幸而她心脉无损。稍后让邱师兄用凝冰止血术先帮她止了血,再好好修养便能康复。”
“可她怎么动都不能动啊。”小笛担心道。
“放心,她只是暂时体内灵力紊乱,自行调息理顺之后便可恢复行动。”齐晟看向仍然端坐上位的邱河道:“邱师兄,你不打算出手帮忙?”
邱河懒懒笑道:“齐师弟都开口了,我如何能袖手旁观。”于是不紧不慢起身下来为残月施救。
座上钱芙笑道:“你们就知道怜香惜玉,那边还趴着一个全当没看见么?”
说着,扭动着她丰腴的身子径直向沈康财走去。
钱芙为沈康财把过脉后道:“齐晟,小弟子们打架,你这样元老级的人物出手给人打成如此重伤,也难为你好意思。”随后吩咐两个叫做露白、红枫的白衣弟子将沈康财送往秋霜谷月桂居。
凤飞霜突然开口道:“慕容师妹灵力属土,而后必然是要拜入黄沙岭的!黄沙岭就他齐晟一个首徒,慕容师妹虽未正式选师,可也算一只脚踏入他门下了,齐师弟护徒心切,我倒是能理解他。”
说罢话锋一转,又道:“可我却不明白钱师妹你了,你说我们秋霜谷又不止你一位首徒,怎的就急急把人送到你的月桂居了。”
钱芙闻言一愣,笑容僵在脸上。
忽而,她脸上又绽放开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哈哈,凤师姐,我怎么会忘了你呢,只是这沈康财灵力属金,想来是要归属到你我门下,可他都被人打成这番模样了,你都不为所动,我想定然是他资质愚钝,入不了师姐你的眼去,又看他好歹也是我金门弟子,总不至于见死不救吧,所以才吩咐人将他送到我处。”
“不过,师姐既然开口了……”,她咬咬牙道:“红枫、露白,将他送到栖梧庄去。”
闻言,凤飞霜展颜一笑,她本就生的妩媚,此刻一笑,眉眼拉长更是美得勾魂夺魄,她连连摆手笑道:“不不不,这个沈康财,眼睛小得跟王八眼似的,脸黑的像是抹了层臭牛屎,脾气还暴躁,还是别送去栖梧庄恶心我了。”
“诶,红枫、露白,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人送去月桂居。”
凤飞霜一番话,分明是在众人面前给钱芙难堪。
钱芙脸上笑意再也挂不住,气得满面紫涨,可终究还是鼓鼓腮帮子咬牙忍下来了,语声生硬道:“既如此,我便也先回去了,再耽搁,别死在我那里。”说罢带着红枫、露白、沈康财而去。
残月本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所以当她悠悠醒转之时,急切的拉住小笛的手,哑着嗓子断断续续说道:“小笛……破天峰下……草甸旁的冰河底下有人……有人……他快死了,你找人去救救他吧。”
“残月……你在说什么胡话?”小笛问。
残月一着急,一口血痰卡在喉间,俯身咳个不停。
小笛忙问齐晟:“齐师兄,你快看看她怎么回事,怎么开始说起胡话来。”
齐晟道:“慕容师妹先别急,我来看看。”说罢去把残月的脉,却被残月一把扯住衣袖,“齐师兄,水下面有人,好多坚藤拴着,绑在大石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