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怕小笛得罪了缙云,将来惹得缙云报复,急忙道:“不用了,小笛,你才刚入门,还有很多事要做。我现在很好,真的很好!你走吧,这里这么热,我留在这里是为了治疗修炼,你平白受这种罪做什么?”
“残月,你现在行动不方便,我可以照顾你,我……我可以给你倒水,给你擦汗,给你打扇呀,总之我要陪着你。”
“可是,你在这里我会分心,无法专心疗伤,况且我疗伤的时候是不能喝水的。”
小笛闻言紧张起来,叫道:“啊?!那刚才我给你喂水岂不是……”
残月怕她内疚,急忙安慰她道:“刚才你确实打断了我行气疗伤,好在不是在要紧关头,并无大碍,可下一次就保不准了,所以你还是快回去吧。”
在残月连哄带吓的劝说下,小笛终于同意离开。离开前,她将先前抱进来的那盆夜幽昙搬来放在残月床边,说:“这是齐晟师兄送我的,他说这夜幽昙盛开时所发出的幽香可让人静心凝魄。我想着这正适合你养伤,就给你带来了。”正要走,忽然又想起一件重要事,回头道:“对了,你的事,齐师兄已经禀明宗主,宗主同意了,只要你能结丹打败俞清,就准你入门!你好好调养,明天我再来看你。”
残月感激道谢。
望着慕容笛离去的背影,残月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情感,有一些感动,有一些幸福,又似乎有一些伤感,这种感觉残月很难用语言去形容。此刻她只觉得,虽短短一生,能得一人如此相待,死亡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缙云啧啧两声,用一种不屑的口气道:“想不到你对那丫头还不错。”
残月道:“常言道:‘相交以心’,以心待人之人,定然也能得到别人真心相待。”
缙云闻言,颇不以为然,“这世上多的是真心错付之人,哼!还‘相交以心’,要么是在不损害自身利益前提下的‘交心’,要么是不懂事的小朋友一起玩过家家,等到那小朋友长大,便也只能感叹一声‘人心易变’了。”
残月道:“确实,这世上总会有些无心之人,比如说缙云师姐这样的人。”
缙云闻言狂笑:“我是无心之人?对,你说的对!不如我们来打一个赌,就赌慕容笛的真心,最后究竟能不能换回一颗真心?”
残月也笑了:“你好像很爱赌啊!只可惜,每一次的注都下在了必败的一方。”
“哦?”
“你打赌我三日后能打败俞清,可现在好几个时辰过去了,我连抬下胳膊都做不到。”
“你又赌小笛的真心换不回真心,可现在,她已经赢得了我的真心。”
“你的真心?”缙云笑得更凶了,笑得甚至腰都直不起来。
“哈哈,真好笑,还你的真心,原来,真心都是用嘴说的,那你所谓的真心还真是挺容易给的。”好半天她止住了笑,撑起腰来看着残月问道:“你为她付出过什么?为她可以不要尊严?不要自由?甚至不要生命?或者其它你珍贵的东西?”
缙云一句话,倒问的残月无法回答,仔细想去,她确实没有为小笛付出过缙云所说的那些东西,她是曾经帮过小笛一些忙,但那些忙也确实没有损害到自己的利益。
缙云又道:“等着瞧吧,我下的每一注都会赢!”说罢,便转身出去。
“等等,”残月叫住了缙云,“水下的那个人,你把他怎么样了?”
缙云一愣,随口道:“他死了。”
“死了?你真的杀死了他!”
“不!害死他的人是你。”缙云平静道。
“你胡说!”残月简直气到想笑。
“信不信随你。”缙云撂下这一句话便自顾自的走了
留下残月一个人继续躺在那滚烫的石床上忍受炙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