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再详谈。你先凑近一些,听听他们在密谋何事。”连生一边隐匿于阴影之中,一边指挥着007。
然而,还未等007返回,连生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四条黑影如鬼魅般在树梢间起落,裹挟着凌厉杀气直奔破庙而来——李子桓与明镜琰危在旦夕!他瞳孔骤缩,只见左侧两名黑衣人手腕轻扬,三枚菱形镖破空而至,明镜琰闪避不及,左肩顿时绽开血花。趁着他身形一滞的刹那,黑衣人手中钢刀已化作寒芒,刀刀直取心口、咽喉等致命要害。而另一侧李子桓虽奋力格挡,却被两名黑衣人死死缠住,玄甲营的搏杀刀法虽刚猛,奈何对方招式阴狠刁钻,他护得住自身却无暇驰援,急得额角青筋暴起,分身乏术。连生脑中飞速闪过念头:这明镜琰乃是未来储君,若在此殒命,整个世界线都将崩塌。眼下二人既认不出自己,索性先救了人再说!
连生猛地扯下身上的黑色外袍,衣袂带起一阵疾风,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纵身跃至两名黑衣人身后。他左右手各屈指成刀,快如闪电般劈向其颈后风府穴,只听"咚咚"的两声闷响,两名黑衣人双目翻白软倒在地。明镜琰趁机翻滚躲开致命刀锋,捂着鲜血淋漓的左肩连连后退,这才勉强得以喘息。然而连生的突然现身却让另一侧的李子桓分了神——他眼角余光瞥见那道青影闪过,手中长剑招式顿时一滞。就在这刹那间隙,与他缠斗的黑衣人突然变招,锋利的长剑化作一道寒芒直刺其小腹!连生见状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掉落在地的长剑借力反弹而起,旋即抬起腿精准踢中长剑剑柄。那剑如通灵般腾空跃起,带着破空之声精准踹向刺客手腕,只听“当啷”脆响,黑衣人吃痛松手,长剑应声落地。
那名仍具战力的黑衣人突然咧嘴冷笑,齿间寒光一闪,接连射出三枚细针,呈品字形直取明镜琰面门!李子桓见状不及细想,手中长剑舞成一团银花,"叮叮叮"三声脆响将暗器尽数格挡。却未料这竟是声东击西之计——就在李子桓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之际,黑衣人突然旋身回剑,两道森然剑光快如闪电,精准刺入两名昏迷同伴的心口!鲜血喷涌间,他已收剑转身,身形化作一道黑影便要夺门而逃。连生早有防备,脚尖在供桌边缘轻轻一点,整个人如柳絮般飘至门口,恰好拦住去路。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身子猛地一僵,随即直挺挺倒地不起。连生凑近细看,只见他嘴角溢出黑血,牙关紧咬——显然是臼齿中藏了剧毒。而另一侧那名手腕受伤的黑衣人,不知何时也已悄无声息地咬碎毒囊,脖颈处泛起诡异的青紫色,早已气绝身亡。
李子桓用左臂架住身形摇晃的明镜琰,右手仍紧握长剑横在胸前,警惕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连生全身,沉声道:“多谢兄台方才救命之恩,只是这荒郊破庙深夜人稀,不知恩人为何会在此处徘徊不去?”他说话时,架着明镜琰的手臂肌肉紧绷,显然对这位突然出现的神秘人充满戒备。
连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嫌弃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当然是因为我住在这里!谁能想到我不过是去河边钓条鱼当晚饭,回来就发现被两个不速之客占了地方,还引来一群黑衣刺客闹得鸡飞狗跳!”他说着还故意踢了踢脚边的碎石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明镜琰的左肩和右腿都被菱形镖划伤,他用右手死死按住流血的伤处,指缝间不断有鲜血渗出,声音因疼痛而嘶哑:“兄台当真在此处居住?能否麻烦恩人取些清水和干净棉布来处理伤口?在下必有重谢。”他说话时额头冷汗涔涔,显然伤势不轻。
连生没有回应明镜琰的请求,而是径直走向破庙深处的石像供桌前。他俯身从供桌下掏出一个陶土小瓮和一个竹编箱子,他将东西重重放在地上,脸色不渝地说道:“喏,清水在瓮里,箱子里有棉布,用完了记得给我重新填满。”
二人清洗了伤口,又进行了简单的包扎。李子桓抬手抱拳,说道:“实在抱歉,叨扰了恩人的住所,这几具尸首我会清理干净。”
明镜琰不像李子桓那样已然相信了连生,他捂着腹部,说道:“兄台不妨帮人帮到底,能否将钓到的鱼分一些给我二人?在下必定厚礼相报。”
“要是钓到鱼了,我会这么晚才回来吗?”连生倚着破庙的柱子,“你是从哪里来的不问世事的贵公子?有伤口可沾不得鱼腥。”说罢,他撇了撇嘴,“你们俩就在这儿好好修整吧。等我明日回来时,这儿可得收拾干净了啊。”
连生故意做出一副懒散的模样,迈着步子晃晃悠悠地溜达出了庙门。他刚想加快速度离开,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兄台”。只见李子桓几步赶了上来,说道:“请问恩人尊姓大名,来自何方?日后我必定登门道谢。”
“让人报上姓名时,难道不该先自报家门吗?”连生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眼神里却藏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李子桓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被煮熟的虾子一般,连忙拱手作揖道:“是是是,在下失礼了。”他顿了顿,郑重说道:“我叫李子桓,乃是京城人士。不知恩人高姓大名?”
连生没料到李子桓会告知自己真名,微微一怔,两秒后才回过神来,轻描淡写地回答道:“倪歌。京城人。”趁着李子桓还在低头琢磨“倪歌”二字究竟是哪两个字的时候,早已脚底抹油,像一阵风似的溜了出去,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