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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皮影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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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小西攥着三张皱巴巴的门票跑回来时,迎接他的是一桌子瓜籽果皮,以及三条在躺椅上晒得暖烘烘,瘫软如泥的“咸鱼”。

期待中的慰问与追捧没有出现,小西的小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瞬间炸毛。

“你们——!吃好吃的都不等我!”他一个飞扑冲到林墨悠的躺椅边,抓着边缘使劲摇晃,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重点是这个吗……”林墨悠被他晃得头晕,哭笑不得地伸手揉乱他的头发,赶紧摸出一把五彩糖果给他,“跑腿功臣,辛苦辛苦!”

糖果刚递出去,旁边立刻齐刷刷伸过来四只爪子,橙月和叶澜也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脸上明明白白写着“见者有份”。

林墨悠:“……”

她认命地又掏出两把糖,进行了危机公关,这才勉强平息了这场因糖果分配不公,而差点引发的众怒。

小西这才破涕为笑,把门票胡乱塞进林墨悠手里,转而抱着她的腿开始哼哼:“好姐姐~再给点瓜子嘛~跑了好多路,嘴巴好寂寞~”

面对这小狗似的湿漉眼神,林墨悠毫无招架之力,不仅掏空了口袋里的瓜子,还附赠了一堆新鲜水果,把他怀里塞得满满当当。

“啧。”橙月和叶澜几乎是同时发出了一声嫌弃的咂舌,随即又立刻互瞪一眼,各自撇开头。

“皮影戏在村东北的老宅,太阳落山就开场!”小西抱着满怀的战利品,小脸笑成了一朵向日葵,觉得自己这趟腿跑得真值。

“行!那我们出发!”林墨悠一手一个,拎起那两条还在用眼神厮杀的“咸鱼”,回头冲小西眨了眨眼:“桌子……就拜托你啦!”

“包在我身上!”小西下意识地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话音未落,他目光扫过那片杯盘狼藉的桌面,灿烂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三人背着落日余晖前行,路越走越荒僻。两侧的房屋渐渐稀疏,最终,一座被古木环抱的孤寂老宅,沉默地矗立在道路尽头。

朱漆大门斑驳剥落,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阴刻着三个大字——【青云泽】

四周一片沉静,唯有一只乌鸦立在枝头,血红的眼珠随着三人的移动缓缓转动,冷不丁“嘎”一声。

“真……真是这儿?”橙月紧张地环顾四周,暮色中,林木的阴影仿佛活物般蠕动,“怎么一个观众都没有?这也太瘆人了……”

“票上写的地址没错。”林墨悠比对再三。

“我去敲门。”叶澜定了定神,上前一步。然而,他的手尚未触碰到门环,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竟无声地向内滑开一道窄缝。

缝隙里,探出半张惨白的脸。

一个等人高的纸人,脸上涂着两团刺目的腮红,嘴角用墨线勾出一个僵硬上扬的弧度。它伸出一只扁平的,由竹篾支撑的手,脖子发出“咔哒”轻响,画上去的眼珠直勾勾地钉在来客身上。

叶澜屏住呼吸,将门票放在它手中。纸手指立刻蜷起,攥住票,随即以一种怪异的姿态向后挪动,让出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他侧身挤过,衣料与冰凉的纸面摩擦,带起一阵微小的“沙沙”声。林墨悠和橙月对视一眼,压下心头寒意,也依样挤了进去。

待最后一人进入,那纸人将门票塞进自己画出的嘴里,“窸窸窣窣”地嚼碎咽下。随后,迈着僵硬的步伐,引领三人穿过一条幽深,弥漫着陈年灰尘与纸张霉味的长廊,走向宅邸深处。

大堂内光线晦暗。骤然间,一阵沉闷如心跳的鼓点不知从何处响起,“咚…咚…咚…”地敲在三人胸腔上!几个惨白的小纸人悄无声息地滑出,搬来三把老旧的高背木椅,安置在堂中。

堂内无灯,唯有戏台后方三盏蒙着白纱的灯笼,散发出幽寂的光,将清晰的剪影投在巨大的白纱幕布上。

一个小纸人端着一支粗大的红烛,飘忽而至,用细长的纸棍引燃烛芯。跳跃的烛火将三人的影子陡然拉长,扭曲地投在身后的墙壁上。

林墨悠刚在椅面上坐定,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系统提示音,便在这诡谲的静谧中,于她意识里清晰响起:

【触发区域主线任务 [黑蛇的秘密]】

【任务描述:被奉为守护神的川泽大人,似乎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天呐!被你发现了!你要被灭口啦!……好吧,骗你的。勇敢的梦种,去水潭一探究竟吧!】

绝对的死寂吞噬了一切。

身体的控制权被瞬间剥夺,视野里的景物——同伴、烛火、梁柱——如被水浸透的墨迹般晕开、淡去。唯有戏台中央那块巨大的白纱幕布,在她眼中急速放大,将她整个意识“吸”了过去。

她被印到了幕布上。

皮影小人茫然地动弹了一下。她站在一片熟悉的草原上,远方那片黑森林正是水潭的方向。她尝试奔跑、跳跃,速度快得诡异,一跃数丈。

可无论她冲向何方,那片黑色森林都以更快的速度向她逼近。

最终,她不受控制地跌进森林深处,闯入一片空地。一条庞大的黑蛇盘踞中央,鳞片幽暗。感应到闯入者,它缓缓睁开了猩红的竖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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