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都记清了？”活动开始前，韶山松最后确认了一遍。

获胜队伍仅有一支。半小时后缩图，允许紧急脱出，要害判定一击毙命。最终按生存时间计算积分。

“既然站到了这里，协议签好就准备进场。”她顿了顿，“进去还有最后一轮检查。希望这两天你们有保持好健康。”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人群已自发聚成小团伙，聚在一起说小话。偶尔也有学生试图拉拢林墨悠，她既没应声，也没彻底拒绝。很快，系统通知入场。设备适配、健康检查、沉浸舱校准……三十分钟后，模拟战场载入完毕。

落地瞬间，林墨悠就动了。

她所在的区域是教学用的模拟室训练场模板之一，断裂的混凝土板、裸露的钢筋、视野开阔却布满射击死角的废墟广场。空气里弥漫着金属和尘土的味道。

手枪入手，重量比实弹版轻百分之二十，但平衡感一样。她拉动套筒，瞥了一眼能量指示器：七格。接着她又在箱体上捡到一把匕首，没有刀鞘。

接着三声枪响炸开。

不是冲她来的。广场侧边，两名穿着作战服的学生正在对峙，第三声脉冲枪特有的嗡鸣从侧翼货箱堆后传来，蓝色电光擦过其中一人的腿部护甲，溅起一片火花。三人混乱的斗争起来。

林墨悠贴着承重柱阴影移动。

她看出来了——这三人压根没受过正经射击训练。弹道散得像泼水，各个都是描边大师。怎么？只教了近身格斗没教远程射击？

十二米、八米、五米。货箱后的男生正在更换能量弹匣，全神贯注。

她选择最简单的方式。侧后方切入，左手捂嘴，右匕首自颈侧斜向上刺入。刀刃没入身体时，传来轻微的阻力反馈，随即消失。男生身体一僵，瞳孔放大，随即软倒下去。

对面两人已暂停互射，试图临时结盟。但没等他们靠拢——林墨悠捡起地上的枪，一枪钉进其中一人右肩胛骨。

男生闷哼一声，迅速滚向掩体。结盟关系瞬间搁置。另一人条件反射地朝林墨悠方向连续射击，光束打在混凝土上，溅起碎石和电火花。

林墨悠踢飞一块混凝土。石块落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吸引了两道火力。她趁隙转换位置，再次射击。

两人本就互不信任，被林墨悠神出鬼没的枪声搞得草木皆兵，干脆各自逃窜。林墨悠居高临下，补枪命中中弹者的颈侧——嗯？没死？

她蹲下检查“尸体”，发现了问题。远程武器击中致命部位，需要两枪才能真正“击杀”。也是标准配给，没有特殊道具。

这片广场附近完全没了人，林墨悠大致搜查了一下武器和装备，装了点绷带和止痛药，就起身向东推进。

远方的天际线泛起一层不自然的淡紫色，开始缩圈了。林墨悠看了眼手臂上的战术终端，屏幕上显示着战场计时：二十九分四十七秒。存活人数：八十九。

她继续朝东北方潜入，跨过一条干涸的河床。脚下的触感变了。建筑物不再是方正的水泥块，而是藤蔓缠绕的木质哨塔、半塌的树屋、伪装网覆盖的观察点。

林墨悠在一棵树后停住。她取下腰间的备用能量弹匣，放在一块青白石头上，位置显眼得像路标。然后她爬上树，藏进树冠，匕首反握，呼吸放缓。

五分钟后，有人来了。

是个女生，端着“游隼”型磁轨步枪。脚步很轻，每一步都踩在落叶最厚处。发现弹匣后，她没有立刻去捡，而是先环视四周，枪口缓慢扫过树林每个角落，随即慢慢蹲下，左手去够弹匣，右手食指始终搭在扳机护圈外。

很好的习惯。林墨悠想。可惜仰头的角度不够。

她松开树枝，垂直落下。膝盖精准压住对方背脊，左手捂住嘴的同时，匕首已经贴上颈动脉。

然后她停了一下。她盯着女生的脸，直觉告诉她哪里不对。她没有深究，搜完装备继续移动。十七分钟后，她找到了第二个目标。

男生在树屋里整理装备。林墨悠从屋顶破洞潜入，匕首刺入后心，一击致命。她开始仔细检查这具尸体。袖口、衣领——在领口内侧，她摸到一条橙色的线。

她脱下自己的外套，翻过衣领。红色的线。

林墨悠沉默了两秒，开始挑拣着能用的装备。两套低级防弹甲叠穿，伪装网，消音器，药品。这点负重不会影响动作。她开始在这片区域游荡。

不断有人发出组队邀请，他们总想拉拢看起来厉害的人，不管认不认识。林墨悠来者不拒，口头接受。

然后全部杀掉。

直到她追着一个受伤的学生，跟进一片废弃化工厂。破败的场地，锈蚀的机械，空气中弥漫着奇怪的混合味道。她看见了庄泽洋。

透过二楼断裂廊桥的锈蚀栏杆，林墨悠看到他被三个人围在破碎的传送带下方。但气氛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