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一下子给得太多,超出了方夏的承受范围,熏得他头脑发昏。
裴悸闻到了更加浓郁的合欢香气。
他伸手托了托omega,手指隔着指套贴着。
alpha松开嘴,放过喂了一小口就饱的腺体,看着他怀里还没回过神来的方夏,又捻了捻指尖。
……
方夏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醒来时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有些懵。
他扭头朝一边看去,厚重的窗帘将外面的光遮得严严实实,只有缝隙出溜出一道明亮又刺眼的光芒。
他的大脑还没回神,只觉得身下的床铺格外柔软,身体懒洋洋的,巧克香包裹着他,是从未有过的充实感。
等等……巧克力香……
方夏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昨夜的画面如同电影一般一帧帧在他脑海里回放。
他打开门扑向裴悸,他求着让裴悸给他信息素,他……他还……
然后呢?
方夏努力回想当时发生了什么。
他那时候回过神来,羞耻心爆棚地想要从裴悸身上下来,结果男人的手在他脊背上摸了摸,手法跟撸猫似的,声音低沉又好听,哄着让他睡觉。
然后他就睡了……
睡了……
方夏:“……”
方夏恨不得捶死他自己,睡什么睡,这辈子是没睡过觉吗?早死三年随便睡,干嘛非得那时候睡?
他掀开被子看了看,连昨天穿的睡衣都被换了,身上香香的,里里外外都被洗干净了,味道却不是家里沐浴乳的味道。
那一瞬间他的表情格外空白,脑子里跟炸烟花一样,像是想了很多,又像是什么都没想,直到裴悸推开了门。
男人又坐回了轮椅上,手里端着杯温水,看见坐在床上的方夏并不意外,像是知道他醒了才过来。
他操控着轮椅来到床边,把水放在床头柜上。
“医生说你离开我时间越久,发情期就越是频繁,所以就自作主张带你过来了。睡了一天了,渴吗?要不要喝点水?”
裴悸表情自然,只有眸色比以往深一些。昨天戴的指套水淋淋的,今天他换了只新的,可却总有种甜香还在他鼻尖飘荡的错觉。
喷了那多水,堵都堵不住,是该渴了。
方夏的确有些渴,他端着水杯,乌龟一样埋着头喝水,不敢看裴悸,更不敢问他是怎么来的这里、又是怎么换的衣服。
裴悸道:“你出了很多汗,衣服湿了。”
其实是被水给喷湿的,湿哒哒的搅成一团。
alpha看着青年低垂着的头,慢条斯理地在心里喊:
水宝宝。
面上却无比正经地说:“衣服是家政机器人给你换的,澡也是它洗的,还有什么要问的?没有的话起来吃饭。”
裴悸买的家政机器人不是仿真款,还保留着原始的机器外壳,身上系着一个粉色围裙,依照着指令在厨房炒菜。
方夏盯着机器人漆黑的外观看了会,目光又落到它身上不伦不类的围裙上,花了几分钟才接受是这么个东西给自己洗澡的事实。
裴悸在前面推着轮椅,他把目光从机器人身上挪开,跟在他身后。
风平了,浪静了,方夏的社恐又占领高地了,一句简单的话也讲得磕磕绊绊的。
“我……我以前没看见它。”
裴悸道:“本来是没有的,昨天情况特殊,所以临时买了个,仿真人需要定制,只有原始款能随时送货上门。”
方夏又不说话了。
裴悸看着他黑发里藏着的耳朵尖已经变红了,估摸着还在昨天的事纠结。
其实这件事错在他。
omega身体本来就不好,再加上腺体残缺,在极度渴望信息素标记的时候他却一拖再拖,后来又一次性给得太多,承受不住晕过去很正常。
可方夏又太敏感了,敏感的身体再遇到这样的事,莫名多了些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的色情意味。
裴悸明知他的窘迫,却没有丝毫想解围的想法,甚至还想出言逗弄一下。
话还没说,通讯先打了过来。
“裴总,出事了,大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