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作为顶级alpha,裴悸很少信息素外泄,但两人不仅是标记和被标记的关系,甚至还有着极高的匹配度,哪怕裴悸已经很刻意收敛,方夏还是能闻到藏在他呼吸间、体温里的信息素。
对面的alpha只是看着性格温和,但其实身量及其的高,哪怕车身足够宽敞,他人坐在里面依旧显得逼仄,俯身过来时几乎完全将方夏笼罩在身下。
方夏晕乎乎地被人捞到了怀里。
车子挡板降下,暖甜的巧克力香溢出来,一点点地将从方家带出来的混杂气味覆盖干净。
方夏能感觉到自己的屁股贴着男人温热的大腿,他像个小孩一样被抱着横坐在裴悸怀里,纤瘦的背靠着结实的胸膛,衣物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让他不由得想起此刻还穿在他身上皱巴巴的T恤。
他不由得把脖子更往衣服里缩。
结果乌龟的头刚一动,就被一只手捞了出来。
裴悸的手摸上他汗津津的后颈,声音淡淡的,“是发烧还是发情?”
方夏没想到他竟然能如此正经的说出这种话,涨红了脸,“你……你怎么……”
裴悸垂着眼看他,“我怎么?”他捏了捏手低下瘦弱得不行的脖子,“你知道你现在是个什么表情吗?”
omega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向他。
裴悸笑了声,“一副满脸写着快给我信息素的表情。”
alpha的手掌最终还是遵循自己的欲望摸上了腺体的位置,才刚贴上的阻隔又被撕了下来,仗着年幼的omega什么都不懂,他伸着手指,搓着那块可怜的凸起,完全掌控一般的摁住,直到omega双眼发直,颤抖着软在他怀里。
裴悸心底压着的那点不满才稍微退了些。
“真是不争气的小东西,明明早上才喂饱了,一天还不到,里面就空了。”
他嘴上语气怜惜,可手上的动作却却没有丝毫想要放过这可怜的腺体的意思,直到方夏受不住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别……别摸了……”
他整个人往前拱,想要借机摆脱裴悸的手,可他跟前就是alpha宽阔的胸膛,往前也只不过把自己送到对方怀里,不仅没摆脱,反而把衣服蹭得越发凌乱。
于是捂了一下午的香气从敞开的衣领里冒出来。
裴悸嗅到了混合的暖香,也看见了藏在卫衣下面不合身的宽大T恤。
他整个人在原地愣怔了几秒,忽然伸手从方夏的腰摸了进去,从里面拽出一截掖得皱巴巴的T恤衣摆。
裴悸记性很好,他很清楚地记得,这件衣服是他临走时换下的。
衣服只穿了半天,不脏,上面染的信息素味道也没那么浓,贴在omega身上又穿了半天后,那点信息素的味道早就消失了,随着染上的是属于方夏的味道。
他的衣服,贴在他窥视了很久、藏得严严实实、几乎没人能看见的皮肉上,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们的信息素、体温、味道就这样交融在一起。
这个认知,让一向淡定的裴悸眉心狠狠地跳了一下,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咬着冒出来的尖牙才将眼眸里翻滚的情绪压下去,手里拽着捞出来的布料,力道大得恨不得要用些什么别的东西代替它,语气倒分不出喜怒。
“我怎么记得这件衣服好像是我的?”
当看见衣服被裴悸拽出来的瞬间方夏感觉大脑忽然轰地一声响,脑海里只有三个字:
他完了!
人究竟能变态到什么地步,才会偷别人的衣服贴身穿着?
他不会当即被裴悸告上联办法庭,然后第二天光荣登上头条吧?
方夏埋着头,压根不敢看裴悸的脸色,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样……”
作为当场抓到变态的当事人,裴悸的看起来并没有多少生气的意思,只是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方夏,目光沿着他的脖子往里看,却只能看见一点T恤的领口。
捂得发暖的香气混合着信息素,闻得他眼眸深沉。
裴悸笑了声,声音喑哑,“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什么样?”
方夏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什么也解释不出来。
可能是刚刚和宋连恩的谈话已经消耗掉了他全部的精气神,他此刻已经没有精力再找借口应付裴悸了。
omega塌着肩膀,碎发盖住脸,话说得断断续续的。
“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发情,所以就……”
裴悸接完他下面的话,“所以就偷穿我的衣服。”
就这样毫不留情的被揭穿,方夏羞得整个人都冒着热气,偏偏腺体的温度越来越高,理智想让他换个星球生活,可身体却违背主人的意志,软趴趴地倒在alpha怀里,祈求他能给点信息素。
忽然,方夏整个人被抱离了膝盖,屁股挨着汽车坐垫时他懵了一瞬,以为裴悸生气了,扭头朝他看去。
余光里,alpha的脸陷在阴影里,双腿交叠着,还没等他看清,带着指套的冰冷指尖捏着他的脸让他把头转回去。
“想要信息素吗?”
alpha哑着声音道:
“乖乖转过去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