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可惜方夏没能等来裴悸的礼物。
裴悸前脚赶走,后脚宋连恩就给他发消息。
晚上有个宴会需要他跟江邵一块出席,江家的车已经在来接他的路上。
需要他兑现承诺的时候到了。
方夏回到隔壁别墅换了身衣服,又检查了下笨笨的电量。最近这个机器人的功能越发倒退了,甚至连自主充电都做不到,裴悸说内部更换的芯片已经有眉目了,只是还需要几天。
他只能在等待的日子里让机器人尽量保持休眠状态,隔几天就给它充一次电。
刚把电源插上,宋连恩口中说来接他的车已经停在门口。
司机是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在方夏上车的时候透过后视镜轻蔑地扫了他一眼,嘴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哼笑,打开自动驾驶,就这么靠在椅子睡起了觉。
方夏把卫衣的帽子拉得更低,想了想,还是拿起终端,跟裴悸说了声自己出去了。
对方估计在忙,也可能是看见了没理会,等了很久都没回消息,他就这么盯着终端看了会,然后也闭上眼睛假寐。
车子一路开到江家。
这个点没什么人,只有几名佣人在打扫卫生。管家在指挥着,看见去接人的车停下来,目光不由得往后面看去。
说实话,这个从方家丢过来的beta,刚一过来就被江邵扔到了边城自生自灭,除了江邵,就没人见过他。如今议案的提出,江家风头正盛,需要接这位被遗忘的beta回来逢场作戏,说不好奇人长什么样是假的。
当时江家和方家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江家和方家本来就有联姻,而江邵和方淮锦自小一起长大,一个分化成了omega,一个分化成了alpha,按理来说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可偏偏在最后关头杀出来一个方夏。
一个从来没有听过名字的beta,方淮锦的哥哥,通过下作的手段爬上了江邵的床,让江邵吃了个哑巴亏,不得已娶了他。
事情的真假无从得知,但江家人都知道江邵极其的不喜欢这位名义上的妻子,双方没有婚礼,也没有结婚证,比起妻子,这位beta更像是一个用完就扔的棋子。
在管家的推测里,能干出这么下作的事,这个beta估计也是个不安分的主。
他保持着一个管家该有的礼仪,微微侧着头往车子边看去。
司机没下来,后排的门先开了。
最先出来的是一只手,手指纤细白皙,看起来伶仃,扣着车门,指尖被压得泛着粉,拉开车门后迅速缩回衣袖里。
然后才下来一个身形单薄的青年。
和管家想象的不安分完全不同,青年像在自己窝里待得好好的幼鸟,偏偏被人扒拉出来大刺刺地放在阳光下,整个人透着一股不安和无措。
卫衣宽大,所以显得他身形瘦弱,半长的头发盖住脸,明明是应该阴翳的,但他头发太黑,所以就显得露出来的那节下颌格外的白,宽松领口下的脖颈纤长,但就是太细了,细到感觉他一个劣等的alpha也能轻松掌握。
没由来的,管家闻到了一阵香气。这香像是错觉一般转瞬即逝,然后是beta身上被阳光哄晒过的味道,以及衣服上浅浅的依兰花香,是洗衣液的味道。
方夏在别墅门口站了会,里头正在打扫的佣人都在用一种隐晦的目光打量着他,但没人上前跟他说话。
不得已,他又往前走了走。
走到门口时,站在人群中穿着像管家的中年男人终于朝他走了过来。
男人是个劣等的低级alpha,不太能控制身上的信息素味道,不是很好闻的龙舌兰飘在方夏鼻尖,让他不由得皱了皱鼻子。
管家的目光上下扫了扫方夏,没什么感情地开口,“方先生是吗?少爷已经等你很久了。”
这种情况方夏还能说什么,他张了张,默默挤出两个字。
“抱歉。”
管家又看了他一眼,“跟我来吧。”
方夏跟着管家上了楼。
楼上,江邵正在跟方淮锦打视频。
“烦死了,我爸妈简直有病,非要让我跟那个beta扮演什么恩爱夫夫,我看见他那张脸就倒胃口,要我说,当初在他非要嫁过来的时候就该把他丢到荒星去的。”
方淮锦笑吟吟的,“叔叔阿姨也是为了你好,要先让你在民众跟前树立好的印象,才能让你顺理成章的进入议会。”
江邵冷哼了声,“为我好当初就不应该让我娶他的,明明我们俩才是一对,都怪那个贱人。”
方淮锦目光闪了闪,道:“没办法,谁叫他是我哥哥呢,他一直以为他父亲是我小爸害死的,本来就怨恨我们,要是不答应他,不知道还要怎么说我们呢。”
江邵却听得皱起了眉头,“他要嫁你就让他嫁,那我在心里成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