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漫雪缓缓吐出一口气,觉得自己儿子还是爱自己的,见裴悸态度没那么冷,她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其实刚刚妈妈说得也没错,裴庆左右不过是个私生子,老爷子怎么可能会把裴家交给他。要我说,他把公司交给裴庆只是暂时的,裴家以后肯定还是你的。”
“不过你一个人跟他们斗肯定不好斗,你就听妈妈的,娶了方家那孩子,他小爸平日里跟我玩得可好了,那孩子我也见过,性格也不错,他家背后还有一条矿,娶了他稳赚……”
裴悸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私生子?在裴家安稳日子过太久,真当自己是裴夫人了?”
“香漫雪,要不要我提醒一下你,你是怎么当上的裴夫人?”
香漫雪猛地顿住。她再迟钝,也感受到了裴悸话里藏着的冰冷杀意。
再说下去,她敢肯定,裴悸会把她舌头给割了的。
……
裴如松正在让人伺候着穿衣服,裴悸和香漫雪就来了。
看见裴悸乖乖跟他打招呼,裴如松虽然心底有气,但还是冷着脸应下了,“你最近怎么回事?办事越来越让我不省心了。”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的脸色变得更难看,骂了句,“一个两个的都这样,真是要气死我!”
裴悸没说话,裴如松拿起放在旁边的拐杖敲了敲,“说,张家的人怎么得罪你了?”
香漫雪向前道:“老爷子这怎么能怪小悸呢,是张家那几个小子欺人太甚,明明知道他在晚宴里,还在厕所里骂他,说他是个断腿的废物,还说……”
她看了眼裴如松,没敢往下说。
裴如松听得眉毛皱了起来,“还说什么了?”
“还……还说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拱手让给了个私生子。”
她越说越激动,颇有几分为孩子出头的母亲模样,“这换谁能不生气,小悸只是断了他们一条手已经是客气的了,要是我,得把他们剁碎了丢海里喂鱼。”
这回换裴如松没话说了。
他看向裴悸,隔了好几秒才道:“他们真是这样说的?”
裴悸对此倒是很平静,“是我气上头了,这件事的确考虑不周,所以来跟爷爷赔罪。”
他这样说,裴如松倒是不好再说什么。
“砍了就砍了,我裴家的人还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不过……”他盯着裴悸,“你当真觉得是裴庆抢了你的东西?”
“怎么会呢。”裴悸笑了笑,“我今天拥有的一切都是爷爷给的,身份也是你给的,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在荒星了,到时我连今天也没有,更别说拥有什么。只是可怜我这双腿,没了就没了,凭什么还要被人看不起?”
一直以来,裴如松都觉得裴悸太听话了。
他是需要一个听话的孙子,可太听话反而让他起疑。如今见裴悸这样,反倒让他打消了心底的疑虑,人都是有欲望的,裴如松不怕裴悸记恨裴庆,他怕的是裴悸不记恨裴庆。
见状,他走过去拍了拍裴悸的肩膀,“要我说,你就是太善良了,让旁人觉得你好欺负,所以才敢那么议论你,你这样做也好,省得让那些人在背后嚼舌根。”
这事就这么揭了过去,裴悸看着裴如松换好了衣服,又吃了点药,才跟着他一块往外面走。
他推着轮椅走在走廊外,目光往下面的人群里看了眼,问:“怎么一直不见裴庆?”
裴如松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咳!他最近身体不好,我让他回家休息了。”
裴悸又问:“最近太忙,我还没来得及问,大哥的事调查得怎么样了?”
裴如松脚步一顿,“查了,查不出什么结果,反正你大哥也是滩扶不上墙的烂泥,查不出来就算了。”
裴悸笑了一声,不说话了。
又走了几步,裴如松道:“我听说江家那位在外面搞研究的小儿子回来了,是个omega,门户也还对得上,到时候安排你们见见。”
裴悸说:“爷爷,你对我的婚事还真是上心啊。”
“你都快三十了,总该考虑一下。之前你妈让我撮合你和方家那个,方家有矿是不错,可惜宋连恩是个不安分的,再加上他是从下城区那边来的,我也不是很满意,那时候你不去见他就不去了,但这次不一样……”
裴如松转头看着裴悸,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植被快要消失了,当最后一丝植被也没有的时候,人类还能再支撑几年?”
“江铎手里握着最新的研究成果,他给人类带来希望,也给裴家带来希望。”
“裴悸,你必须去见他,这是命令,不是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