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夏被江邵甩到了床上。
他翻了个身试图爬起来,后背下一秒就压上alpha滚烫的躯体。
AO性别上带来的差异就是如此,不管他怎么努力,也无法从alpha的手里挣脱出来。
笨笨机械的声音在门外回荡,江邵低头凑在方夏的后颈处,他身上的信息素不安分的缠着omega,企图将omega引诱发情,最好温顺地躺在他身下,渴望他的标记和进入。
在他的努力下,omega的确是发情了,可陌生信息素的入侵,带给他的不是欢愉,而是痛苦。
江邵闻到了他腺体里消散得差不多的alpha信息素味道。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被标记过了?”
方夏被江邵大力压在床上,胸腔和脊背都闷闷的疼,他沉沉咳了一声,脸上却露出一个笑来,“是啊,被标记过了。”
“是谁?”
江邵居高临下地望着方夏,看他由于挣扎散开的雪白肌肤时又忍不住凑近闻了闻,他的信息素叫嚣着标记,身体本能地渴望omega的温暖潮湿,欲望爬上他的脸颊,烧得他一丝理智也不剩,眼底只剩omega那片雪色的肤色。
“没关系,标记就标记了,覆盖掉就行了。”
卧室里没开灯,黑漆漆的一片,巡航车也走远了,风声猎猎,方夏仰头,看见一粒雪花落在窗户上。
“笨笨祝您生活愉快……”
鲜血沿着他指缝流下,他伸手主动环住江邵的脖子,在alpha咬上他腺体的瞬间抬起了双手……
那是一道破空而来的力道,带着风雪的冷冽,拽着江邵的后颈,几乎是一瞬间,就将他甩到窗边重重砸了下去。
砰地一声,玻璃碎了一地,冷风灌进来,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方夏脸上。
他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呆呆地仰着头,悬在半空的手落下,呼出的灼热气息被冷风裹住,升成雾气缓缓飘起。
余光里,他看见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风雪落在男人肩头,凝了一地洁白的霜。
然后他被抱进了一个并不温暖的怀抱。
暖甜的巧克力香一点一点裹着方夏,裴悸放缓了声音,“抱歉,我来晚了。”
赵阳赶过来时,躺在玻璃渣里的江邵已经昏迷不醒。裴悸脱下西装罩在方夏身上,声音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上几分。
“拖下去关着。”
他抱着方夏回到隔壁。
怀里的人很安静,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他先是把人放在沙发上,又弯腰从抽屉里拿出备用的医药箱。
裴悸蹲在方夏跟前,捞出他鲜血淋漓的右手,掰了掰他的指尖,没动掰后缓缓道:“方夏,松手。”
方夏愣了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他怔怔地松开手,露出藏在手心里的东西。
那是一块机器零件,三角形状的铁片,时间太久甚至都有些生锈,被他大力拽在手心里,尖锐的轮廓早就将omega脆肉的掌心割得鲜血淋漓。
裴悸脸上神色喜怒不辨,将他手里的铁片拿出来丢在地上,低头处理他掌心的伤口。
“不是玻璃就是铁片,你的手跟着你还真是遭罪。”
酒精喷在伤口上,方夏抖了抖,像是终于回过神,眨了眨眼睛,低头看着蹲在自己跟前的男人。
他缓了缓,开口时声音沙哑。
“裴悸。”
裴悸顿了下,“嗯”了一声。
方夏又喊他。
“裴悸。”
裴悸抬头看向他,“怎么不喊我裴先生了?”
omega的身体还在发着烫,他被强制引出来的发情期并没有结束,但可能是因为次数太多,方夏并没有那么难熬,哪怕腺体鼓胀刺痛,身体在渴望着alpha,但他依旧能保持理智。
他没回答裴悸的问题,看着他弯腰将他手上的血迹一点点清理干净,开口:“笨笨的脑袋之前就掉过一回,铁片是我用来卡在它脖子上的。”
裴悸手上的动作顿了下。
“我很胆小,比起死,其实我也很想活着,但他们总不让我如愿。敲江邵那下我也没想把他敲死,不是我觉得他不该死,而是我知道,他死了,我也活不成了。”
明明风雪都被隔绝在了外头,裴悸却感觉四肢有些发冷,他的手终于没那么稳了。
“可我太累了。”
方夏整个人缩在沙发上,他那么瘦小一个,连沙发的一角也占不全,alpha宽大的衣服盖在他身上能把他整个人都罩完。
“你要是再晚来几分钟,我手里的铁片就能扎在江邵的脖子上,我知道动脉在哪里,也算好了角度。”
“那时候,我以为我会害怕,其实比起害怕,我更多的是觉得畅快,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