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吞吞道:
“解脱。”
裴悸手抖了一下。
他拿过纱布缠在他手上,“抱歉,是我来晚了。”
方夏却笑了一声,他感冒还没好全,被冷风一吹,喉咙泛起痒意,压不住地咳了好几声。
“你不欠我什么,不用跟我说抱歉。”
“说起来,是我欠你比较多。我利用了你。利用你从方家逃了出去,利用你摆了宋连恩一道,利用你拿回了我最重要的东西。就像这次一样,你本来就没义务救我,你让我从江邵那里捡回一条命,其实是我应该谢你才对。”
裴悸说:“我说过,我是心甘情愿被你利用的。”
“从来就没有心甘情愿一说,裴先生。”方夏道:“我不信有人会没有所图……”
omega长了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望着你时,仿佛你就是他的全世界。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我的人,还是我的心?”
裴悸喉结滚了滚,受到蛊惑一样往前凑,他闻到了方夏身上控制不住溢出来的信息素,也闻到了江邵残留在他身上的信息素。
他说不上来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情,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线的一头在他身上,另一端握在方夏手里,他被牵引着,心甘情愿地在另一个人跟前臣服。
“如果……”他张口,“如果我说,我都想要呢?”
方夏又咳了两声。
他本来就是社恐,跟裴悸对视这么久已经超出他的忍耐范围,借着咳嗽,他垂下头,避开了男人的视线。
在被江邵掐着的那段时间,他想了很多。
他总是活得胆小,活的畏畏缩缩,甚至连自己的述求都表达不明白。
不可否认,当时他的确在心里默默祈求裴悸能来救自己,可一边又清楚,裴悸已经明确告诉他不会回来。
他一边渴求一边失望,直到雪花落在脸上。
那一刻,方夏感觉自己身体里某些沉重的东西随着冰冷的空气一道咳了出去,他变得跟雪一样轻盈起来。
见他不回答,裴悸拿起他的左手,将地上那块染着血的铁片又放回了他手里。
尖锐的轮廓抵着alpha的喉咙。
“你可以怪我,不管发生什么,只要你不开心都可以怪我,哪怕是这次。你可以拿着它扎进的我的喉咙,就想你想对江邵那样,扎进去,割断它,惩罚我。”
裴悸一边说着,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起来,眼底渐渐爬上来一抹兴奋。
方夏被他这副样子吓得抖了抖,最后还是稳住了手,问他:“江邵说,你要和方淮锦结婚。”
裴悸嗅着空气里的合欢香,身体变得比以往还要燥热,他的结合热也要到了。
“假的,我怎么可能会和别人结婚呢宝宝……”
他不顾脖子上还抵着铁片,忽然往前往方夏身上凑去,“你身上有别的alpha的味道,我帮你洗掉好不好?”
方夏没想到他都这样了还敢乱来,吓得立马扔掉手里的铁片。
铁片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裴悸抱住了沙发里毛茸茸的omega。
好不容易支棱起来的毛立马被吓得塌了下去,方夏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推裴悸,“你干嘛呀……”
裴悸把他身上盖着的外套抽了出去,把人塞到自己怀里,一只手贴着腰,一只手摸上后颈,“你发情了。”
方夏:“……”
裴悸又问:“可以标记吗?”
他一边问,一边弯腰贴着omega的腺体,伸着指尖按了按,然后又舔了一口。
方夏在他怀里缩成一团,眼睛雾蒙蒙的,腺体被按的时候可怜兮兮地吸了一口气,“疼。”
裴悸知道他这是被江邵的信息素刺激的,他的面色冷了几分,但语气依旧很温柔,“嗯,我知道,亲亲就好了。”
他说着,戴着指套的手捏着omega尖尖的下颌,扭过他的头。
他伸手拨开散在方夏脸上的刘海,先是亲了亲光洁的额头,然后是泛红的眼皮,挺翘的鼻尖,最后带着热气的呼吸落在唇上。
“这里可以亲吗?”
方夏没听到他说了什么,他被又甜又腻的巧克力香裹着,熏得他脑袋晕晕的,呼吸落在他脸上时,他闻到了更浓重的巧克力香味。
他不由得伸出舌尖舔了舔,尝到了点甜腻的香味,唇瓣便不由自主地张开了点。
下一秒,另一道滚烫的气息就送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