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看清裴悸面无表情时,抱怨的话卡在喉咙里,有些害怕地捏了捏手,“怎……怎么了?”
裴悸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突兀地笑了声,“现在装什么深情?他这样难道不是拜你所赐?”
香漫雪的脸白了白,“你、你瞎说什么?!”
裴悸靠近她,“真的是我瞎说?裴闵要是醒着的话,知道害自己变成植物人的凶手天天跑来床边跟天述说爱意,会不吐你一身?”
他说得一点都不留情面,香漫雪忍不住道:“这明明是你逼我的,我根本就没想害他。”
“是吗?”裴悸冷冷道:“我逼你的?我只是说了句裴家只要有裴闵在就容不下我们母子俩,你倒是听话,转头就把裴闵搞成了植物人,现在说是我逼你的,我怎么逼你了?”
香漫雪被他脸上的冷意吓到心惊,“怎……怎么不是,如果不是你说的那些话,我……我怎么会……”
裴悸道:“难道不是你舍不得眼前的荣华富贵?为了你自己,不惜把你口口声声说爱的丈夫送到医院里,现在反过来说是我逼的你,把所有错都推到自己儿子身上的感觉很爽吧?”
香漫雪惨白着脸,在裴悸的逼视下往后退了一步,“明明是你……”
她脸上那副惊慌失措的表情让裴悸感到无趣,他垂下眼睛,缓和了语气,“母亲,你以后要是还想拥有现在的生活的话,我建议你最好老实一点。”
“裴闵不是最听他父亲的话吗?他为了不忤逆他的父亲,不惜抛弃我们俩。”
“你知道的,我最听你的话了,你既然不喜欢他,我送他去和爷爷团聚怎么样?”
啪嗒。
香漫雪攥在手里的包掉在了地上。
她动了动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站在跟前的alpha连眼神都没分给病床上的人一下,嫌脏一样地拂了拂手腕处的衣服,谦和有礼的进来,又谦和有礼的退出去。
暖风从出风口吹拂到脸上,豪华的单人病房此刻显得异常空旷,明明温度适宜,寒意却蔓延到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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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夏下午见到了裴悸说的那个老师。
一位年纪很大的教授,戴着眼镜,头花花白,眼神却很尖锐,落在方夏身上时,他感觉自己像个正在被挨训的小学生,不由得坐直了身体。
教授喝了口机器人端上来的热水,拐杖敲击在地面上声音清脆,“希望我下次看见你的时候别是这幅头发挡住脸的样子,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样子。”
方夏伸手扒拉了下自己的头发,脸上露出羞愧的表情。
好在教授之后没再说什么,而是问方夏的学习情况。
方夏把自己的情况跟他说了。
听完,教授站起身,“我了解了,我回去会制定一套卷子考核一下你的知识掌握情况,然后根据卷子制定相关课程。”
最后,脾气古板又高傲的教授似乎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应聘的,有些生硬地补充,“如果我们下次还能再见的话。”
……
裴悸回来时教授才走没多久,桌子上冷掉的水还没来得及撤下去,方夏正站在镜子前面倒腾自己的头发。
他找了许久,都没找到自己以前用的发圈,听见动静,转头看见裴悸的身影时愣了一秒,然后像是想起什么,立马朝他道:“裴先生,我记得早上你手上有一根发圈。”
裴悸目光落在他身上,站在门口脱掉外套,又进行了全身消毒才进来,他手里拿着早上塞进去的发圈,道:“怎么了?”
方夏拿着剪刀在自己头上比了比,“那个教授觉得我的头发太长了。”
他是那种传统的乖小孩,最是听老师和家长的话。
“你说,我把头发剪了怎么样?”
裴悸伸手取下他手里的剪刀,“不怎么样。”
他站在方夏身后,伸手将他的头发拢起来扎好,微微低头嗅着omega腺体里逸散出来的轻微信息素味道。
“明天这样去就好。”
方夏看着镜子里那张有些不熟悉的脸,眨了下眼睛,“剪掉不好吗?”
“不好。”
裴悸伸手掐住方夏纤细的脖颈,手指向上,拖着那张脸,指尖陷在柔软的肉里。
“怎么能给那么多人看呢?”
“我会生气的。”
“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