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和阿巨走了过来。
“对不起。”
陆挽宁瞥见阿月投过来的目光,愧疚,隐忍。
“只有一条路了,是吗?”
小羽点头:“我死了也会让你们活着出去的。”
陆挽宁收起剑,不再多言:“走吧。”
小羽阿巨他们还是有些意外,阿月紧紧跟在陆挽宁身边。
“师傅……”
“不必多说。”陆挽宁看着前面的路,崎岖不堪,又是怪石,又有密林,转身问,“有地图吗?”
小羽摇头:“离火山只有一条出去的路,就是往上,到了顶峰,就是活下来。”
“好。”
陆挽宁其实从知道说服不了小羽回头那刻,就已然猜到现在的结果。
阿月不可能丢下小羽,她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就这样去送死。
或许并不如她所想的那样悲观。
“离火山是弑杀大会的第一轮吗?”
阿巨点头:“弑杀大会有两轮,从离火山活着出去的,五天内的前百名就可以进入最后一轮。”
“百名?”陆挽宁皱起眉,上次疫毒之事,只是寂灭城歇脚驿馆聚集参加弑杀大会少说也有几千。
阿月怀着近乎凄凉的语气:“但其实真正进入第二轮的从来都不到半数。”
小羽抿唇,阿巨垂首,陆挽宁一直都是断断续续地听到弑杀大会的事情。
曾经她觉得,她怎么也不可能卷入此事,所以从来未去了解过,但现在,她已陷入其中。
“是因为五天内走不出离火山还是因为活下来的只有这么少?”
“是时间。”小羽先说,“其实大多数的魔族进入离火山,目标只要走出去,这个几率并不小。”
陆挽宁听出他最后一句是鼓气,“多少?”
小羽沉默,不是因未知沉默。
“不到十分之一。”阿月直白地道出这残忍的数字,“甚至更少。”
“因为恨海池?”
“是。”
“可我曾听平翼说过要进入恨海池,要从弑杀大会活下来。”
而按照他们的算法,弑杀大会第二轮绝对没有他们的位置,而离火山却有极大可能成为他们的埋骨之地。
“他没说错。”阿巨平静地补全平翼未说明的事,“其实恨海池并不止有一个,而我们这些寂灭城外的魔族所能求的也不是真正的恨海池。”
恨海池并未死水,它是活着的,更准确说是像泉,所以它有泉眼,泉眼所在之处就是恨海池源头,魔气最浓郁,魔族灵力最强大之处。
但正因为他是活的,曾经最强大之时,从泉眼涌出,分出了三泉。
越靠近泉眼的魔气越浓郁,增强根骨的力量就越强。
而这三泉就成了弑杀大会真正的战利品。
“改变根骨,并不是只要进入恨海池如此简单吧。”
如果只是进入恨海池就可以锻造根骨,他们完全可以拼死一搏,比起这千不存一的弑杀大会来得更快更有用。
小羽点头,“泡入恨海池,只是能恢复灵力,增高修为,要想改变根骨,需要足够高的灵力修为在外催阵护法。”
恨海池有三泉,所代表的力量不同,催阵护法的修为自然也不是同一而语。
而由此形成的力量阶差就是弑杀大会的恩赐。
能从离火山活着出去的就可以进入最外围的恨海池。
能在最后一轮弑杀大会活下来的就可以进入次之恨海池,而弑杀大会的胜出者可以进入泉眼。
“最外层的恨海池能改变的根骨有多少?”
陆挽宁时至今日,依然不敢相信真的会有这么一种所在可以改变修炼的根骨。
阿巨摇头,小羽却在旁补充:“只要改变一点,我们的修为将是数倍的增长。”
而这样的天赋足够让他们胜过数万魔族。
“所以你们的目标从来都只是离火山。”
陆挽宁不敢想真正从弑杀大会活下来的强者究竟是要有多可怕的过去。
可也在此时,她想到了阿珩。
小羽带着嘲讽笑出了声:“是啊,只能离火山,其他都是寂灭城的魔族罢了。”
陆挽宁想说些什么,却也没有可开口,想到还未进入幻境,就已经被盯上剥皮蚕食。
“你们对离火山了解多少?”
他们真的可能从这出去吗?如果真是如此之低的存活率,这座山必不是如此简单,也不可能说只是让他们相互残杀而获得灵力修为。
“出发前,我们打听过。”阿巨将这些日子在寂灭城探听的一一详述,“离火山的主体的确是一座山,但却不止是山,一个是离火山首先四周笼罩着巨大的禁制,这个禁制据说是曾经的魔尊布下的,再一个就是这座山内部也被改造过,从山脚到山顶大概是有三处关卡,分别是迷雾、凶兽、法阵。”
陆挽宁未听到阿巨继续说,转头看向他,再看小羽,“就这些?”
两个点头,小羽悻悻地开口:“他们说最凶险的就是法阵,传说是之前魔尊特意找最擅法阵的魔族特意设置的,而且这法阵至今还有魔尊的力量在运转。”
陆挽宁闭眼,已经无法言说此刻的心情,该说他们真的如此心大,初生不怕牛犊的大勇无畏还是真的没有想过活下来不是只有一种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