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和霖啐出一口血,指着培颂,“这就是个疯子,他的话你们也相信。”
“不相信我,难道相信你这样世家子弟吗?别忘了,前不久的疫毒,还是你们这些所谓世家搞出来的,你们难道就把我们命当做命了吗?”
培颂的话让刚才有纠结的魔族又燃起了仇恨。
小羽看着界外的那些魔族,其中有不少还是群齐居见过的:“那还是挽宁姐出手救了你们,你们现在却要杀她,你们才是魔族败类。”
小羽的话让破阵的魔族停下了手。
可比起这些,眼前的利益永远是最重要的。
培颂转身,丝毫没有避讳,更是坦言:“她的情,我们承,只要她与他划清界限。”
陆挽宁握紧阿珩的手,她绝无可能丢下阿珩。
培颂双手一摊,早知如此:“我今天只要他死,他的修为灵力,我们培氏分毫不取,而且可以告知你们攫取他灵力修为却不伤不损分毫的阵法。”
和霖听到这明晃晃的利诱:“我们要真死于此处,你以为你们出去之后,和家、大巫祝和大长老会放过你们吗?”
培颂笑了:“和家这代的后辈不少吧,你又算得了什么?至于他,死于离火山,大长老难不成为了他一个渣都不剩异族亲手毁了魔界规矩,搅了魔界安宁吗?”
蹲在后面的陆挽宁几乎绝望看着那些魔族,培颂太过煽动,无论是威逼利诱,还是挑起仇恨情绪到最后的后路安排,一环扣一环,步步叠加,完全撬动了阵外的那些魔族。
结界终究还是被砸出了裂缝。
“真没想到,要死在这。”和霖爬到阿珩的身边,“我第一次见你就说了吧,我们有莫大的缘分。”
阿珩吐出一个滚字,撑着剑想要站起,却总是滑落。
陆挽宁看不得,直接将剑抢过,扔到一旁:“你真不要命了,是吗?”
御风剑却还是自行回到了阿珩手里,陆挽宁抵着剑,不让阿珩动手分毫。
她转头,低声问和霖:“大巫祝他们真的一个时辰后就会赶到?”
“赶到也是给我们收尸吧。”和霖看着结界被破,不知道一刻钟后他会死在那个魔族的倒下。
陆挽宁将阿珩交给和霖,她撑着身体站起,却被阿珩紧紧拉住。
“你要做什么?”
陆挽宁轻按阿珩的手,让他安心。
“环顾了一圈,让还有一些余力的平尧和小羽帮她一个忙。
随着阵破的那刻,培颂带着屠刀冲了上来,最原始的那种残暴嗜血精光,恨不得焚尽全世界。
就当眼前一片黑暗时,咫尺之间,又围起一圈结界。
“此阵未免儿戏。”
陆挽宁一人孤身在前:“只是法阵,我知道拦不住你,但我劝诸位不要往前一步。”她看着培颂一幅大笑神情,“这阵我已浸入特制的毒,阵破,方圆百里之内,你们都不会幸免。”
陆挽宁的话,并未吓退培颂,反而引起他的嗤笑:“毒?莫不是说笑了,我们魔族体内早已是魔毒遍布。”
培颂空手结印,不过片刻,再随着大刀一下,阵界彻底破碎,散做流光。
坐躺在后面的和霖打了个喷嚏,又吐了一口血,却还在得乐:“别说,这阵虽不结实,但阵碎之景还是漂亮的。”
“杀了他们。”
陆挽宁听此却未退丝毫,举起手轻轻一个响指,顿时,所有魔族倒地。
她看着与她咫尺之距,却匍匐在地上翻滚的培颂。
“你做了什么?”
“我说了,有毒。”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倒地哀嚎的魔族想要站起,却发现全身无力,更是体内千万种虫蚁撕咬。
有灵力深厚的魔族撑着站起了身,飞出一柄杀刀。
“小心。”
阿珩伸手未来得及拦下,还好陆挽宁偏头躲过,可抬头,那魔族声东击西,直朝陆挽宁命门而去,他还未爬起,心脉已然停滞。
可也就这一瞬间,那个魔族轰然落地,随之吐血,不过片刻,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