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伏隽往后退了两步,挣开他的手,“你心里有成算就好。”他转身快步走,路过竹屏风还被碎片绊了一跤,重重砸在地上,师昭这时候走进来,打量残局:“怎么了?”
伏隽爬起来推他出去:“走!”
师昭:“噢,噢好——”
两人推搡至门边,师昭跨过门槛,伏隽紧随其后,后脚没迈出门,被一股巨力拉了回来,随即眼前的大门被身后之人狠狠关上。
师昭闻声转头,一步跨作两步上前拍门:“伏隽!表哥!”他推了推门,推不开,“喂!”
萧缓一只手抵着门,另一手把伏隽扣在怀里,炽热的身躯覆上来,伏隽抱着他手臂,气喘吁吁:“师昭,去告诉外面楚王带来的人,没楚王的命令,伏府上下,一个人都不许进出,否则提头来见!”
师昭方才停下拍门:“好!”
等他的声音消失,伏隽平复呼吸:“不是让我走吗?”
“别丢下我。”萧缓深深吸了一口气,鼻腔漫盈伏隽身上的味道,很淡的香气,带着皮肉的暖意,“别丢下我……”
萧缓带着他跪到地上,伏隽撑着地板,腰腹被箍紧,他很清楚接下来有可能发生什么,耐着性子,对萧缓的反复无常表示体谅,尽可能不去感受在腰间乱动扒他腰带的动作。
萧缓从他身后伸手掰他的脸,含住他的唇。
落入萧缓眼中的,是伏隽仰得厉害的颈子,脆弱勾人,仿佛用力就能折断似的。往常深沉黝黑的眸子覆上一层水雾,细细的眉毛蹙起,似嗔似怨。
萧缓不敢带着他躺到地上,地上又凉,还有碎片,照伏隽这样走两步都要跌跤的身手,让他避开这些简直强人所难。萧缓把人搂在怀里亲,直叫人只能靠在他怀里,没了半分力气,才抱起来到榻边。
萧缓已经摸清了,他的子英从小就精力不济,情绪激动后容易疲惫,拥吻过后,浑身软的像水,就只能任他摆布,话都说不出一句。为了让伏隽少说几句话,把他亲到脱力就是了。
萧缓终于把他眼中钉似的腰带给拆了,手捏着他的腰。忍了又忍,把自己挂在身上当摆设的外衣扒干净,环着伏隽,让他靠在自己肩上。端起案边凉透了的半碗药,修长的手指捏着伏隽纤秀的下颌,哄道:“喝完,子英,乖,张嘴……”
伏隽扭过脸去。
“你知道我有办法让你喝下去。”萧缓尽量慢下来说话,他后悔了,无论如何他不会放伏隽走,他不是圣人,亦非君子,即使是强迫,他都做得。
是意外,也是机会。
伏隽再睁开眼,眼神里已经带了决然。
他接过碗,头仰起来,鼻尖去够萧缓的下巴,热气缠在他颈边。萧缓的手臂环着他,伏隽挽起的头发铺陈在萧缓蜜色的皮肉上,一片冰凉。
“萧缓,我喝了,你我之间的关系就再也回不了头。让我恨你一辈子,你别后悔。”
萧缓吐出一口浊气,抬手覆上伏隽的手,带着他的手,强喂给他这碗凉透的汤药。
伏隽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他,萧缓却当看不见。他往后瑟缩,萧缓却把人牢牢箍在怀里,瓷碗的冰凉贴近唇瓣,萧缓手指用力捏住他脸颊两侧,让他张开嘴,将药灌了进去。
“啪——”伏隽松手,瓷碗落地碎了。药刚一入喉,只觉得血流入脑,激得他咳嗽。
萧缓喝药只喝了两口,血就流不止,伏隽是一饮而尽,论量,他喝的比楚王多得多。只过了几息,伏隽鼻子里就充了血,浑身发抖,身体里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空虚感,不断地在躯体里震颤。
捂住流血的鼻子,伏隽又想起前世萧缓毒杀他的场景,眼前一片炫目,连被萧缓压在身下都没反应过来。
“平、平舒,杀……”
萧缓骤然停下动作,手指轻轻地去捏伏隽的脸颊,把他的脸掰正,两张脸贴得很近,问:“什么……?”
伏隽被药激得浑身发烫,萧缓比起他来都算凉爽,此时他头脑不清醒,以为自己在地府走奈何桥,眼前是萧缓阴沉沉的脸,嘴里小声呜咽,血和泪混着一起流:“我没有僭越之心、为什么……杀我……俭儿……”
伏隽重重喘息了几声,不再说话,任萧缓怎么哄骗追问,再不肯言,只是不断地呼喘,面色红得厉害,再看向萧缓的眼神,满是凄冷,甚至有几分恨意。
萧缓伸手捂住他的眼。
卧房里的动静直到天破晓才堪堪停歇,沈芙窝在伏妍的床边,伏妍哭一夜,她在屋子里胆战心惊。直到听不清伏隽哭的声音,她才敢锁了门到卧房边候着。
师昭躺在正厅的房梁上,见沈芙悄悄挪到卧房门口,师大侠招了招手:“喂!”
沈芙提着裙子,仰头小声问:“师小哥,你怎么了?”
“我表哥和伏隽,吵架了?”师昭见她小声,也低声说话,他耳力比沈芙好得多,“伏隽哭了一晚上,我真担心他。”里面还打起来了,伏隽怎么可能打的过表哥啊。
沈芙不知道说什么,神色尴尬地咽了咽口水,含糊其辞:“嗯……可能,就是……公子和殿下起争执了吧……师小哥别担心,肯定已经和好了!”
师昭点点头,继续在房梁上躺着了。
“传水。”萧缓的声音低沉,穿透房门。
沈芙此刻顾不得什么身在伏府了,现在外面都是羽林卫,谅伏谨也拿她没有办法。只见最近的羽林卫向她行礼,吓得沈芙向后连退好几步。
“姑娘,有什么吩咐可以让兄弟们去做。”
沈芙点点头,她本来也搬不动那么多的水:“劳烦大哥们烧热水,搬在院里来。”
沈芙端了热水进去,低着头,热水举过头顶。她是兰氏调教过的,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