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看看什么合适，你太随便了。”周霆山煞有介事。
书文安看着周霆山。
“你别管。”周霆山目不斜视，推着书文安往前走一步，“结账了。”
书文安目光在刚才放回去的小盒子上短暂停留，转过身。
回到家，书文安把两人买来的啤酒放进冰箱，周霆山喝了杯水，进了厨房，过了会儿又从厨房探出头。
“冰箱里有水果，你尝尝。”
“嗯。”书文安扬声，换好衣服进了厨房，打开冰箱。
书文安端出一个透明的盒子，“这是什么水果？”
“不知道，挺好吃的，得剥皮，里面还有籽儿。”
“在哪儿买的。”
“我家冰箱里顺的。”
“冰箱？”书文安一愣。
“嗯，带回来给你尝尝。”
书文安靠着冰箱，端着盒子看着周霆山，不太确定询问：“你家里没人？”
这水果总不是周霆山偷偷拿的，要是被他家里看见了，周霆山估计要被好好盘问一通。
“没，我爸出差，我妈出门，我奶奶还在我舅舅山庄。”
“你哥呢？”
“他不和我爸他们住一起。”周霆山表情淡定，书文安想想，也是，周霆川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他下意识觉得周霆山一家人应该住在一起，那地方叫什么？电视剧里演的。老宅。
对。
“想什么呢？”周霆山看书文安表情异彩纷呈的，忍不住问。
书文安回神，摇头，“没什么。”
书文安走到水池前，打开盒子，拿起一个，手指头转了几圈，抽一口气，“要洗吗？”
“怎么？”
书文安认真道：“皮挺厚的，削皮就可以了吧。”
“有道理，皮嚼不烂，还有点儿涩。”
书文安笑了，端起盒子去找削皮刀。
周霆山在书文安背后，“会用削皮刀吗少爷？”
“会的，小山。”
“哎！”
书文安埋头，肩膀笑得发抖。
吃过晚饭，书文安握着瓶啤酒窝在沙发上，周霆山在厨房洗完碗出来，从冰箱里取了瓶酒坐在书文安旁边。
“洗碗了？”
“嗯，才几个碗。”周霆山噗呲一声打开啤酒喝一口，瞄一眼书文安，“醉了吗？”
“你怎么什么都会。”书文安拧着眉毛盯着周霆山手里的酒瓶。
醉了，周霆山在心里默默回答自己。
“没有”
“有。”
“没。”
“有。”
“没。”周霆山说完，赶在书文安开口之前把手里的啤酒怼到书文安脸上。
“做什么？”书文安瞪一眼眼前还凝着小水珠的瓶口。
“尝尝我的。”
“我有。”
“不一样。”说着，周霆山把瓶口抵住书文安的嘴唇，书文安无奈张开口，就这周霆山的手喝了两大口，周霆山看着书文安迷瞪瞪的表情，仰头也喝了口，把酒瓶放在茶几上，凑上去吻住书文安。
吻间，周霆山把书文安手里的酒瓶顺走，握着书文安后颈用情的亲吻，书文安本来就醉得差不多了，跟不上周霆山的节奏，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一片模糊，但他没有停下，依旧认真地回应周霆山。
周霆山被书文安这幅样子弄得心软，都有些不忍心再做接下来的事，他停下来抱住书文安，听着书文安在他耳边调整混乱的呼吸，等书文安呼吸平稳了些，低声抱歉。
“抱歉。”
“嗯？”书文安用鼻音哼道。
“灌你喝酒。”
书文安才回过味来，“你灌我？”
“嗯，你明天还要上班，不喝了。”周霆山说，把手里的啤酒放回茶几上。
书文安看着周霆山的动作，微仰起头，“为什么灌我？”
书文安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因为喝酒，反而比平常轻快了些。
周霆山张张嘴，不知道怎么说。
书文安继续问：“不高兴了吗？”
周霆山一愣。
“便利店的事儿。”
周霆山否认：“不是。”
书文安不说话。
周霆山承认：“有一部分，但是……”不多，最后这两个字周霆山说不出来，他自己也看不清便利店的事占了多少，只能再次道歉：“我知道你有原因，我不该……”
“不是你。”书文安打断周霆山，“是我的问题。”
周霆山哑然。
事情好像确实是书文安的问题，一直以来书文安都在拒绝进一步和周霆山接触，但好像从来不介意帮周霆山，甚至可以说非常乐意，这样单方面的亲密接触让周霆山很没有底，他经常觉得自己已经离书文安很近，有时候又觉得和书文安之间还隔着堵墙，不过他知道书文安有自己的原因，无论是进一步亲密接触，从来不强求书文安立马改变。
但刚才便利店里书文安主动说要买，但两人都心知肚明那东西他们现在根本用不上，周霆山不理解书文安，很不理解书文安为什么要这样。
“是我太着急了。”周霆山说，他知道书文安也很在意他的感受，也因为这件事在为难，他相信书文安有自己的难处，书文安做出改变要比平常人更难，他们是恋人，理解爱人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别……别勉强自己，我们慢慢来。”
周霆山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慢慢来。”
“我……”书文安语塞，直直看着周霆山。
周霆山看见书文安的眼底慢慢湿润，心一下子揪起来，酸得发痛：“你别哭。”
周霆山觉得自己是个混蛋，书文安明明已经对他这么好，这么包容，不知道已经暗暗克服了多少障碍来回应他，他还要用这样的方式逼书文安开口。
道歉的话太苍白周霆山说不出口，他紧紧抱住书文安，用力到要把人嵌进自己身体里。
“书文安。”周霆山在书文安耳边低喃，“我爱你。”
千斤重的话说出来原来这么简单，甚至不需要回应，周霆山阖着眼，鼻尖蹭着怀里人紧绷的脖子，忽然就知道了甘之若饴是什么味道，他轻轻笑笑，一字一顿道：
“我。”
“爱。”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