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两人号挂得早,只等了半个小时就轮到周霆山,周霆山进去,隔着桌子在医生对面坐下。
“是周霆山先生吧?”对面的医生和许茹差不多年纪,面相十分和蔼。
“嗯。”周霆山点头。
“你是什么情况呢,简单说说吧。”
“我和我的爱人最近打算去办理意定监护,需要您帮我们开一份精神状况诊断证明。”周霆山进门之前就打好了腹稿,言简意赅道。
“开证明啊。”对面的医生了然,转了装椅子挪到电脑面前。
周霆山见状刚想开口问对方书文安能不能进来,医生主动问道:“你爱人在外面吗?”
“对,我们一起挂了你的号,他是下一号,现在可以进来吗?”
“当然可以。”医生从电脑后面对周霆山笑了次,周霆山起身,准备去叫书文安,医生赶忙打断,“你坐,我这里可以叫号就行,你身后还有张椅子,拉过来给你爱人坐吧。”
周霆山转身看见那椅子,上前拉到自己旁边,“谢谢。”
“没事儿,你爱人是叫书文安吧?”
“是。”
“行。”
医生回答,紧接着周霆山就听见外面走廊广播的声音,恰恰念完书文安名字,书文安从门口进来。
“这里。”周霆山示意一眼旁边的椅子,书文安径直坐过来坐下,礼貌性地朝对面的医生笑了下,医生眼看着一个温和俊气的男人进来,表情不变,点点头回应书文安。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两人身体和精神情况良好,并不需要多余的检查,医生叫他们各填了一张表,填完分别和两人聊了聊,证明很快开出来,全程不到二十分钟。
“好了,你们拿着这证明去一门诊服务台盖章,盖完就可以了。”医生和善说,周霆山把椅子复原,两人分别道谢,一齐出了房间。
下楼等电梯的间隙,周霆山看着诊断证明,小声和书文安嘀咕:“真快,我还以为要拍点儿片子或者做几道测试呢。”
“哪儿有这么麻烦。”书文安笑道。
“是挺简单的。”周霆山放下纸,安静了一会儿,扭头看着书文安,“你今天下午真的不用我陪吗?”
这个问题周霆山这两天问了不知道多少次,次次问次次被拒绝,被拒绝了还是一遍遍问。
书文安开玩笑:“你要去掀桌子的就轮不到我了。”
“呵。”周霆山笑笑,“行,那我送你过去。”
书文安转过头:“你送我?”
“怎么?你不在家里都没人陪我。”
书文安失笑,“平常不见你这样。”
“周末呢。”周霆山说着就往书文安身上靠。
书文安听着周霆山撒娇似的小语气不自觉放轻声音:“我很快就回来,你去了也只能待车里,不无聊啊?”
“不无聊。”周霆山坚持。
“我自己去。”
“我送你去。”
“我自己去。”
“我送你去。”
“好了。”
“我想送你。”
“……”
这个问题直到两人坐上电梯,盖好章离开医院也没统一意见,路上书文安开车,周霆山坐在副驾,认真看着挡风玻璃。
一路无语,推门回到家里,时间不到早上十点。
周霆山进门换了鞋,去了趟厕所,钻进了卧室,书文安在外面转了转,跟着进去,卧室里,周霆山正坐在书桌前,靠着椅子玩手机,面前电脑开着,电脑壁纸是前不久周霆山展示给许茹的那张照片。
“不高兴了?”书文安拉过自己的椅子,紧挨着周霆山坐下,周霆山抬眼,神情和平时相比只有丝毫的出入,不过还是没有逃过书文安的眼睛。
“没有。”
“真的。”
“嗯。”周霆山说,垂下眼,手里手机的屏幕上没再有动静。
书文安揽过周霆山让人靠在自己怀里,温声解释:“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想着如果我和家里闹矛盾,你能立马赶到,是不是?”
闻言,周霆山停顿了两秒钟,点头,随即又补充,“我只是担心你,没有因为你不让我送就生气或者不高兴。”
“嗯。”
“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我一直都在。”
“好。”
周霆山转过椅子抱住书文安,书文安轻笑,回抱。
“真的不用我送吗?”
书文安嗤地笑出声,“真不用。”
周霆山语气失望,“那行吧。”
“不会有事儿的。”
“我知道,我就是想陪着你。”
书文安放开周霆山,“想陪我?”
周霆山神色认真:“嗯,不上楼就在车里,离你近点儿就可以。”
书文安深深看着周霆山,半晌,“你送我去吧。”
周霆山一愣。
“就在车里,我吃完饭就下来。”
“啊。”周霆山反应过来,眼睛立马亮了,“你、你慢慢吃,我不着急。”
“昂。”书文安憋着笑,“又不担心了。”
“那怎么会。”
周霆山嘿嘿笑两声,倾身用力亲书文安一口,书文安躲闪不及,脸颊抹上周霆山口水,他抬起肩膀蹭脸,周霆山飞速朝书文安另一侧脸颊也亲一口,跳下椅子一把把书文安抱起。
“哎你。”周霆山抱着书文安转一圈,咚一声把和书文安一起倒在床上,咧着嘴角笑得一脸傻样。
书文安被周霆山逗笑了,“至于吗?”
周霆山含糊不清哼一声。
书文安没听清,也看懂,“什么?”
周霆山笑道:“我就知道你心软。”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