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儿。”
早上,书文安是被周霆山晃醒的,他迷瞪瞪睁开眼睛,入眼不是熟悉的脸庞,而是一片赤裸的腰腹,他懵了一下,抬头对上周霆山焦急的目光,瞬间清醒了一大半。
“怎么了?”书文安撑起身,被周霆山摁回去。
“你发烧了。”周霆山一边说,一边退出被窝,帮书文安把被子仔细掖好。
听见周霆山的话,书文安才发现自己脑袋有点儿晕,脸上也热烘烘的,但他的注意力都在被子外面赤身裸体的周霆山身上。
“你进来,冷。”
“不冷,开了空调。”
“进来。”
周霆山掌心贴着书文安额头,附身亲了亲书文安,“我去拿药箱,你等我一会儿。”
说完,周霆山立马转身离开卧室,书文安看着卧室大门的方向,听着外面传来的动静,伸手贴上刚才周霆山摸过的地方。
发烧?
书文安仔细感受掌心的温度,没感觉出来和平常有什么区别,脑袋晕倒是真的,除此之外还有点儿不严重的耳鸣,夹着他不急不慢的心跳,二重奏似的一直响。
他看向窗外,厚实的窗帘背后有光进来,时间不早了,他至少已经睡了四五个小时,也意味着那些身体反应不是因为睡眠不足或者熬夜。
他真发烧了。
书文安闭上眼,他都不记得他上一次发烧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了,以后不能再让周霆山这么来,他想,想完周霆山刚好拎着药箱回来。
“水还要再烧一会儿,来。”周霆山迅速打开药箱找到体温计,用力甩了甩,掀开被子,“先测一下体温。”
周霆山帮书文安把体温计夹好,趴在床上搂着书文安,“难不难受?”
书文安以为周霆山问他体温计夹着难不难受,他摇头。
“脸都红了。”周霆山摸着书文安的脸,“不知道烧多久了,我都没发现。”
“没事,没什么感觉。”
周霆山不说话,静静看着书文安,眼神心疼中又带着几分懊恼,书文安知道周霆山在想什么,安抚道:“真的没什么感觉,睡一会儿就好了。”
“对不起。”
“呵。”书文安想把胳膊抽出来摸摸周霆山,发现胳膊抽不动,扬起下巴,周霆山凑近,两人亲了亲,书文安咧嘴露出一个笑,周霆山绷着脸,只维持了三秒钟,还是跟着笑了。
“进来,别在外面晾着。”
“不冷。”空调开了一晚上,房间很暖化,周霆山真的不冷。
“去把衣服穿上。”
“不用。”
“去。”书文安抬腿顶了顶周霆山。
“那你夹好。”
“嗯。”
周霆山放开书文安,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两人除了袜子和内裤其他衣服几乎都是混着放的,他随意拿了一件短袖和运动裤套上,回到床边,坐在床沿上翻药箱。
“好像没有感冒药。”书文安翻了个身,周霆山抬头,书文安停下,肩膀一动不动表示自己夹得很好,周霆山这才低下头。
“没有吗?”
“你看看。”
书文安话落,周霆山就翻出一盒感冒药,看了看日期,过期快半年了,他把药盒放在一边,准一会儿丢掉,接着又翻出一堆胶囊,冲剂,口服液,无一例外全都过期了,有两袋冲剂甚至刚过期不到一个星期。
周霆山把它们一起丢进垃圾桶,看看时间,掐着表在床边守了几分钟,取出书文安腋下的体温计。
38.2度。
不算太高,书文安松一口气,周霆山摸着书文安发烫的额头,还是不放心。
“头晕不晕?”
“有点。”
“恶心吗?”
“不。”
“还有哪里不舒服。”周霆山摆出一副专业医师的姿态,书文安老实交代,“还有点儿耳鸣。”
周霆山表情一下严肃:“耳鸣?”
“哎。”书文安失笑,一把将周霆山拉到怀里,“别担心,我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
“陪我睡一会儿,困了。”
两人对视,周霆山先妥协了,搓了搓书文安脑袋,起身把药箱收拾好放回原位,又从客厅倒了两杯热水放在床头,钻进被窝抱住书文安,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宝贝儿。”周霆山从书文安怀里抬起头,侧躺着和书文安平视,“你身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周霆山说这话的时候虽然极力表现得正常,但书文安还是看出来周霆山神情有那么一点点不自然,和刚才对他道歉时的如出一辙,他一下子就明白周霆山在指什么。
“比如呢?”书文安逗周霆山。
“啊。”周霆山没察觉到书文安话中的逗弄,看着书文安,还有他嘴角那点似有似无的笑意,后知后觉书文安在故意装不懂,气得凑上前咬书文安耳朵,“你说呢?”
书文安夹着肩膀,憋着笑,“不知道。”
“不知道?”周霆山掐一把书文安的腰,书文安哆嗦了一下,连连往后躲,周霆山的双手双脚立马追上来。
两人在被窝里闹了好一会儿,书文安发着烧,身上也没力气,毫不意外地被周霆山牢牢制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