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打开。

书文安一激灵，把刚塞进泥巴里的叶子逮出来，左看又看，踹进了睡裤兜里。

通话还在继续，话筒对面沉默着，这个小插曲过去只用了不到三秒钟，书文安的心境却完全变了，他无声地换了口气，用平静的语气继续说：

“我们之间不需要寒暄，最后一次，什么事情。”

书文安说完，耐心等待文韫的回答，而等到的依旧是长久的沉默，他低头看了眼手机，确定通话没有中断，正犹豫要不要直接挂断，对面终于传来声音。

“户口本我收到了。”

户口本是书文安周二的中午寄回去的，当天晚上就收到送到签收的提示，书文安不知道文韫忽然提起这个是意思。

“嗯。”

文韫的语气透着股古怪：“你之前说稳定了会给我们介绍你的女朋友，是吗？”

“嗯。”

“现在稳定了吗？”

书文安一顿，“我会找时间去你们那儿。”

“和她一起？”

“……”

书文安皱眉，没有回答文韫的问题：“还有其他事吗？”

“……”

在阳台上站了这么久，书文安很冷：“我只能告诉你我会去。”

说完，他默默在心里数了五个数，刚准备挂断电话，文韫终于开口：

“来之前发个消息。”

“挂了。”

丢下最后两个字，文韫挂断电话。

书文安握着手机在阳台站了会儿，拉开窗门回了屋子。

周霆山没有醒，姿势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书文安上床，侧身半躺，柔软暖和的床铺将他包裹，身体渐渐回温，阳台上发生的对话随之远去。

借着昏暗的光线，书文安的目光肆意地在周霆山脸庞游走，好像要把周霆山的模样一遍又一遍刻进心底。

昨晚上的一切已经结束了，他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心却还没有停下渴望周霆山，想要周霆山，想亲，想抱，想咬，想把周霆山团成一团含在嘴里。

书文安搭在身侧的手蠢蠢欲动，指尖一寸一寸地朝周霆山靠近，直到真正地触碰到，停下。

周霆山没有反应。

他凝视着周霆山，被子底下的手一点点试探，从指尖到指腹，从指腹再到五指，从五指再到掌心，终于，他的手掌完完整整地覆在周霆山腰间，柔韧细腻的触感从掌心传向四肢和心脏，仿佛一簇渴水的根须，朝着地底狠狠扎了数十米，终于成功扎进了底下暗涌的清泉，这感觉让人着迷，书文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和踏实。

周霆山。

他的周霆山。

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周霆山。

不知道是不是书文安的注视太炽热，周霆山忽然翻了一个身，书文安惊醒，一动，胳膊一阵酸麻。

他慢慢躺下，麻木的胳膊不听使唤不小心蹭到了周霆山，周霆山刚翻完身，正处于半醒不醒地状态，书文安这一下直接把人给弄醒了。

“嗯？”

周霆山睁开眼，见书文安眉头微皱一副刚被吵醒的模样，还以为是自己把书文安碰醒了，胳膊一伸熟稔地把人捞到怀里，结果手刚碰到书文安的后背就察觉到不对劲。

“怎么……”他抬头朝书文安身后望去，下半身被这个动作牵动，瞬间倒吸一口气。

书文安皱眉：“疼？”

“没事。”

周霆山摇头，吸了口气缓过那阵疼，手摸着书文安微凉的后背，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说完：

“怎么这么凉？”

书文安反应过来：“刚刚出去打了电话，吵醒呢你了。”

周霆山把被子往书文安那边扯了扯：“盖好。”

“好。”书文安温柔答应，周霆山这才发现书文安的表情也有些不对劲，抬手摁住书文安眉头，“怎么了？”

“手麻了。”书文安如实道。

“呵。”周霆山笑出声，没怀疑，捏了书文安的脸一把，“哪边？”

“左边。”

周霆山握住书文安右边的肩膀，书文安顺着周霆山力道换成了右侧躺，身后，周霆山覆上来，胸口紧贴着他的后背，毫无间隙到仿佛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睡吧。”周霆山重新闭上眼睛，鼻尖蹭着书文安发梢。

“嗯。”

书文安思绪飘忽，刚想闭眼，忽然想起还有问题没得到回答，他握住周霆山搭在他腰上的手，朝后面拧头：

“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

“没有吗？头晕，恶心，没有力气。”。

闻言，周霆山仔细感受了一下，摇头：“没。”

昨晚上两人折腾了很久，书文安一直很小心，没让周霆山冷着晾着，做完也立马帮帮周霆山清理干净仔细抹上了药，按理说应该不会有问题，不过他还是不太放心，想转过身摸摸周霆山额头，被周霆山一把抱紧。

“困。”周霆山拖长声音，疑似撒娇。

书文安心一下子软了，他还能说什么，见周霆山真的没什么不适，只能由着周霆山，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