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书文安温和道。
“好的,这边请。”服务员侧身带路,两人跟上,路过七八桌热气腾腾的饭桌,终于在一个四人桌前停下。
“二位看这个位置可以吗?不喜欢的话我们二楼还有位置。”
闻言,书文安扫了眼四周,看向周霆山。
“靠窗或者靠墙的有吗?”周霆山问。
“暂时没有。”
“就这里吧。”书文安说。
“好的。”
服务员离开,两人面对面坐下,没有立马点菜,不约而同地看向四周,大概知道了是家什么馆子,刚好服务员端了壶热水上来,周霆山接过,把两人的餐具拆开,书文安自觉找到桌脚的点餐二维码。
周霆山什么都吃,书文安报什么菜名都说好,迅速点好菜,书文安看见还有甜点和酒水饮料,有些感兴趣,询问周霆山要不要尝尝。
“和你一样。”周霆山说,书文安点头,随意点了两款颜色清爽的饮料,关了手机,周霆山把烫好的餐具放到书文安面前。
等菜的间隙,书文安点的饮品先上来,周霆山没问是什么,放在一边,书文安也不着急,等菜陆续上来,才端起准备开开胃,只喝一口就感觉到不对。
“怎么了?”周霆山见书文安表情,端起手边的杯子送到嘴边,书文安还在确认,抬眼看见周霆山的动作,来不及制止,对方已经喝下去,立马皱起眉。
两人对视,都看清对方眼里的错愕,无声笑起来。
“应该……”书文安不确定道,“没问题吧?”
他只抿了一小口,这酒的度数也很低,低到把它送进嘴里才知道是酒。
“什么?”周霆山放下手中的杯子。
“酒驾。”书文安笑着,回忆刚才点下这杯饮料的情景,无奈摇头。
“酒驾不清楚。”周霆山表情略有些揶揄,“你应该有。”
“有什么?”
“问题。”
“我……”书文安失笑,盯着桌上的酒杯,说不出反驳的话。
“没事。”周霆山安慰,“叫代驾。”
“只能这样了。”
要是只有他喝了,还能让周霆山开车,但是周霆山手太快,一个没看住……
书文安叹一口气,伸手把酒杯挪远了些。
两杯酒两人直到吃完都没再动,菜味道很不错,一顿饭吃得还算尽兴。
临走,书文安去排队结账,把钥匙给了周霆山,等他走出饭店,提前预约的代驾也刚好到了。
确认好信息,书文安上了副驾,周霆山坐在后排,代驾师傅上车,车子很快启动。
一路无言,抵达小区时,时间不到晚上十点。
推开家门,周霆山把车钥匙随手放在了客厅茶几,两人在沙发上窝了一会儿,书文安先回了房间,收拾衣服去浴室洗澡。
周霆山闲得无聊,打开了电视,等书文安从浴室出来,手机往旁边一扔,和书文安完成了浴室的交接。
二十分钟后,他从浴室出来,看见书文安还在客厅,有些意外,走近,看见书文安手里还端着个杯子,茶几上摆着熟悉的玻璃瓶。
周霆山在书文安旁边坐下:“刚才怎么不喝?”
“你扛我回来?”书文安幽幽道。
周霆山瞥了眼几乎已经空了的玻璃瓶,忍不住笑了:“你现在喝一会儿就不用我扛了?”
“那倒没有。”书文安能屈能伸。
周霆山把两条腿交叠着伸出去,往后靠住沙发,没有发出声音,但书文安仿佛已经听见对方得意地哼出声。
他转头看了眼周霆山的侧脸,平静地收回目光。
电视上正在播放一部纪录片,记录一个野生保护组织在野外救助野生动物的日常。
片子没有旁白,没有背景音乐,胜在画质清晰,剪辑明了,色调也很舒适,最主要的是,内容十分精彩。
汽车在广阔的草原疾驰,车底扬起土黄色的尘土,一旁便是陈群奔跑的野兽,雄浑的兽吼此起彼伏,原始的野性和力量扑面而来。
远处还有起伏地看不清界限的山脉,散落在平原上孤独但挺拔的高树,蜿蜒干枯的河床,偶尔凸起的巨石和土丘,随风张扬的草丛……
书文安看的入迷,丝毫不察时间的流逝,等片子结束,他回过神,发现已经快十二点半。
他一口气看了快两个小时的片子。
“好看吗?”旁边,周霆山忽然出声,书文安一愣,点头。
“我们拍的。”周霆山说,书文安猛地侧过头,又看电视机,才发现刚才看的片子竟然是投屏。
周霆山拿过手机,结束了投屏,电视恢复正常显示,书文安忍不住开口:“这是你们这次的拍摄内容。”
“不是,这是去年的,这一次的还没有整理出来。”
书文安了然,良久,认真道:“很厉害。”
周霆山淡淡笑着,没有说话。
没有了电视机的声响,房间变得格外安静,午夜,窗外鲜少再有声音传进来,可能是酒精开始生效,书文安思绪开始不受控制。
“周霆山。”他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