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书文安披晚霞回到家，一进门就闻到股浓郁的香气，他来不及换鞋，绕过鞋柜朝厨房探头，刚好和扭着身的周霆山对视上。

“回来了。”

“嗯。”书文安放下车钥匙，打开柜门换鞋，穿过客厅径直进了厨房。

看着直勾勾走来的书文安，周霆山不明所以：“怎么？”

“没事。”书文安靠住厨房门框。

“……”周霆山不动。

“看看你。”

周霆山看了眼自己：“我？”

“做饭。”书文安补充。

周霆山愣住，两人对视，一齐笑起来。

“一口气说完不行吗？”

“累。”书文安笑笑。

“那还来站着。”

“想看你做饭。”

“夸张了啊。”

书文安抱着胳膊，歪头靠住门框，“没见过。”

“什么？”

“你做饭。”

“不是。”周霆山笑出声，“你去歇会儿吧，听你说话我都累了。”

“你忙你的，我站不住了会自己走开。”书文安笑笑。

“行。”周霆山不说话了，提起手里的菜刀，抖抖肩，扭扭脖子，继续埋头切菜。

书文安看了一会儿周霆山娴熟的刀工，目光不自觉转移到周霆山身上。

周霆山大概是出过门了，特地换了身衣服，黑色修身短袖搭配浅色宽松牛仔裤，舒适又显年轻，切菜的弯腰动作让他后背和腰上略微使力，上衣薄薄的一层布料跟着变得绷紧，无声地显出底下漂亮的肌肉线条来，立马让人又多了几分成熟。

落日时分，余晖透过窗户照进这间小厨房，给周霆山身边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他立在厨台前，神情专注，手底的刀刃和菜板碰撞，厨房里满是哒哒的脆响。

这像是电影里会特意为之停留的一幕，书文安看着眼前的景象，不自觉放轻了呼吸。

“对了。”周霆山忽然抬头，书文安回过神，“怎么了？”

周霆山没察觉到书文安的异常，“我想听歌，你有没有音响。”

“听歌？”书文安重复，刚准备点头，又摇头，“有个蓝牙音响，但是坏了，手机放可以吗？”

“我有，我房间床头柜，黑色的，长方形。”

“好。”

书文安闻言出了厨房，来到周霆山卧室，找到他说的音响，折回厨房。

“背后有个圆形的按钮，打开连我的手机，我手机在客厅充电。”

书文安放下音响，从客厅取来周霆山已经充好电的手机。

“密码1379。”周霆山又说，书文安照着提示解开手机，点开蓝牙连上音响，音响自动开始播放上一次没播完的歌。

“这首行吗？”书文安听着音响里的歌，询问，

“可以，声音小点儿。”

书文安把音量声音调低了几格，音响放在了一边。

“之前就想听了，一直没找到机会。”周霆山备好菜，把菜板上切好的调料转移到碗里，冲了冲菜板，将菜板放回原位。

书文安认真看着周霆山的动作：“你习惯做饭的时候听歌？”

“不是。”周霆山扭头对书文笑了下，“只是觉得气氛刚好。”

周霆山没说是什么气氛，书文安心领神会，手插在兜里，懒洋洋靠住门框，没再深入这个话题，过了会儿。

“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书文安问。

“很早。”周霆山一边回答书文安，一边起锅烧油，“我刚开始跑户外的时候去的还不是荒郊野岭，大部分的时候都在外面租房子住，没事做的时候会自己动手做饭。”

“一个人？”

这个问题书文安以前问过，但还是不自觉又问了一遍。

“最开始几年是，中途和其他人结伴过，前几年直接加入老赵他们，一直到现在”

书文安在心里给周霆山的职业生涯描边，他们遇见的时候，周霆山刚开始跑户外没多久，还是一个人，他也刚实习，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住。

“算起来，你其实是我认识的人里和我保持联系最久的人。”

书文安思绪回笼，有些惊讶：“我？”

周霆山提着油瓶，“差不多九年了吧？”

“嗯。”书文安点头，又补充，“还差两个月。”

周霆山侧目。

书文安解释：“我们是立冬之后遇见的。”

“是。”周霆山想起来，“记这么清楚。”

“记性好。”

“呵。”周霆山一笑，没再说话。

油热了，他拿过装配料的小碗，抓一把不知道什么撒进油锅。

噗呲——

伴随一道白烟升起，周霆山忙起来。

书文安静静围观，忽然嗅到一股浓郁的呛香，他想起什么，上前两步把油烟机打开。

“诶。”周霆山瞥一眼油烟机，“忘记开了。”

“没事。”

“也是，你这厨房九成新，熏一会儿也没关系。”

书文安没反驳，开完油烟机直接站在了周霆山身边，看着周霆山锅里的东西：“这是什么？”

“牛肉。”周霆山翻着锅，“炒芹菜，吃吗？”

“吃。”书文安一秒钟也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