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玉米排骨汤，白灼虾，蚝油生菜，凉拌三鲜，冰箱里还有其他菜，你可以去看看还有没有想吃的。”周霆山报菜名，书文安听完连忙摇头。

“够吃了，需要我做什么吗？”

“你会做饭？”周霆山瞥一眼书文安。

“……”书文安看向料理台上五颜六色的食材，艰难地点点头，“拌三鲜，我可以吧？”

“问我啊？”周霆山憋着笑，“你先给我说说三鲜是那三鲜。”

书文安被周霆山逗小孩儿一样的语气逗笑了：“你说我就知道了。”

“粉条、胡萝卜、海带、黄瓜。”

“这不是四鲜吗？”

“那你随机丢掉一个，我当没看见。”

“不敢。”书文安转向料理台。

“玩儿去吧。”周霆山懒得回头。

书文安打开橱柜找了个大碗，气势很足的把周霆山说的几种配菜一起放进去，回到调料台前，迟迟没有动手。

“盐是绿色袋子。”周霆山忽然说，书文安一顿，伸手拿起盐袋子，看看调料台上一排崭新的瓶瓶罐罐，忍不住问，“你买了其他调料回来？”

“嗯。”周霆山开始往锅里加调味料，一边帮书文安把拌三鲜要用的调料挑出来，“就你原本那些，拍个黄瓜都够呛。”

“还可以拍黄瓜吗？我平常只敢煮白水面条。”

“不是你的错。”

“是。”

“你能分清锅铲正反吗？”

“不太清楚。”

“……”

周霆山一阵沉默，趁说话间隙，把之前炒好盛出的牛肉倒回锅里，迅速加入剩下的配料，大火翻炒一会儿，热腾腾地芹菜炒牛肉出锅。

书文安凑近闻了闻，捧场：“好香。”

周霆山看一眼书文安认真的样子，叹一口气，“没有我你该怎么办啊。”

“幸好有你。”书文安笑笑，倾身在周霆山嘴唇上啄了一口，周霆山愣住，书文安转头继续研究花花绿绿的调料瓶。

牛肉炒好，后面的几道菜也不费时，半小时后，两人坐上饭桌。

“几点了？”周霆山找手机，书文安从兜里拿出来递给周霆山。

周霆山看了眼时间，发现音乐还开着，音响还在厨房，他朝厨房看一眼：“你还要听歌吗？”

“不了。”书文安也发现音响还没拿回来，起身去厨房。

周霆山顺手把歌关掉，书文安拿过音响原本想送回周霆山房间，转念一想转向客厅。

“放在客厅吧。”书文安说。

“行。”

书文安把黑色音响放在茶几上，折回餐厅。

周霆山盛好了米饭，盯着一桌子直冒热气的菜，抬眼看着书文安，“还差点儿什么。”

“怎么？”

“没喝的。”

书文安沉思片刻，掏出手机：“点外卖，你…算了，我现在下楼买，想喝什么？”

“不用。”周霆山没想到书文安这么干脆，摆手，“我就随便说说。”

“来得及，我也想喝点儿，喝不喝酒？”

“你……”周霆山纠结，看看桌上的菜，又看书文安，半晌，点头，“行。”

说走就走，周霆山起身，两人一起换好鞋，关了灯，晾着一桌菜就出了门，进了电梯，周霆山想起件重要的事。

“你要喝酒？”

“嗯。”书文安关掉电梯门。

“喝什么？”

“什么都可以。”

“白的还是啤的？”

“啤的。”书文安看一眼电梯门上映出的周霆山的身影，“明天还要上班。”

“也是。”周霆山小声嘀咕，电梯停下，有人进来，两人往里站了站，不再说话。

小区里有好几家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两人惦记着屋里的菜，一路快走到最近的一家，推开帘子进去，直奔冰箱，迅速挑好了酒，结账。

这个点便利店的人挺多，他们前面排了好几个人。

周霆山无所事事地扫着收银台货架上的东西，忽然看见什么，眼睛直了。

“怎么了？”身后传来书文安的声音，离得很近，周霆山感觉一道热气扑在耳朵上，迅速收回目光，“没什么。”

队伍里有人扫码离开，两人往前走了一步，周霆山余光往货架上一瞥，看见一只熟悉的胳膊伸手拿起他刚才看过的东西，猛地扭头。

“要买吗？”书文安面色不变。

周霆山直勾勾盯着书文安手机深蓝色的小方盒：“你要买？”

“……”书文安沉默，把盒子放回去，“看看。”

周霆山感到一阵尴尬，控制自己尽量不去看旁边的人，“先不买吧，只有这个也不够。”

“也是。”书文安云淡风轻道。

“嗯。”

周霆山点头，转过身。

结完账，两人原路返回，回到家，桌上的菜还在冒热气，周霆山看看时间，才过去十分钟出头。

“还挺快。”周霆山感慨，打开啤酒，看一眼书文安，“你喝得完吗？”

闻言，书文安短促地笑一声，端起啤酒朝周霆山做了一个举杯的动作，仰头喝一大口酒咽下肚，“瞧不起谁呢。”

“行。”周霆山举杯，同样喝一大口，见书文安掏出手机对准桌上的菜，默默往后靠住椅子。

书文安余光瞥见周霆山的动作，默默转了转手机角度，直到手机屏幕上露出周霆山一截下巴，还有端着啤酒的手，摁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