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偏过头看着阿诺德,眼里还带着几分笑:“我们这一次先捣毁他们的一个据点,抓住的虫好好审审,有些估计地位不低,我们可以从他们嘴里掏出他们的老巢。”
阿诺德不置可否,只是看着艾伦,那双翠绿的眼睛弯起来。
艾伦看着他浑身都觉得不舒坦,也不知道阿诺德这时候又是跟谁学的那些胡乱的招数。
“少和不三不四的雄虫来往,听到没有。”艾伦拉着阿诺德的手嘀咕道,“要是我知道您和那些雄虫关系密切,我非要让您吃不了兜着走。”
“是,我的殿下。”阿诺德微微笑着,贴了贴艾伦的左脸,“您应该知道我一直都是属于您的,我只会忠诚于您,您应该……信任我。”
艾伦盯着阿诺德的眼睛,轻笑:“是吗?”
阿诺德没有说话,只是贴着艾伦,好一会儿,艾伦也觉得无趣:“我当然信任您,只不过这种时候……”
“我会帮您。”阿诺德说,“这些雄虫的处置都可以交给我,如果我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得到您想要的情报,您怎样惩罚我都是我应当承受的。”
“您是个聪明虫。”艾伦揉了揉太阳穴,“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我希望您是这个意思。”阿诺德固执地看着艾伦的眼睛,轻声说,“我希望我是对您有用的虫。”
可什么样是有用?艾伦自己都说不清楚这个定义。
提供情绪价值也是有用,让他能够毫无顾虑地完成自己的工作也是有用,如果仅仅是想要成为有用的雄虫,阿诺德的存在已经满足了他的幻想。
再也不会有比阿诺德对他更有用的雄虫。
艾伦可以用他当成对旧帝国余孽的震慑,可以证明自己对旧帝国的俘虏还同样有着怜悯,可以证明很多、很多东西,多到他们都没办法说清楚。
“可是您好像不满足于现在的价值。”艾伦说,“您可以再说得明白一点,您希望的,是成为我的左膀右臂?还是别的什么?”
“您清楚的。”阿诺德垂下头轻飘飘地说,“您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但是您不愿意给。”
艾伦捏了捏鼻梁,总觉得自己的未婚夫现在有点过于固执,甚至可以说是钻牛角尖。
他怎么会知道阿诺德想要什么?他又不是阿诺德肚子里的蛔虫!
沙利叶公爵还是阿诺德的亲生母亲,甚至连阿诺德的教育问题都可以丢在一边不管,怎么能说是“知道”?如果亲密的虫就应该知道对方的想法,最应该了解阿诺德的心理的虫就应该是沙利叶公爵。
可显然不是这样。
艾伦冷嗤一声:“那您就继续这样荒唐的想法吧,我不知道您想要什么,到时候也未必给得了您想要的。”
阿诺德懵懂地抬起头,显然还不知道艾伦是因为什么事情变得这样生气。
他为什么要生气?是因为他这个时候说的欲望已经超过了艾伦可以忍受的底线?
阿诺德不明白,可是他只是低下头,轻轻说:“好的,殿下,如果您觉得这样不行的话,那我就不要了。”
“怎么叫这样不行?”艾伦抬了抬阿诺德的下巴,“如果您说的是弄权,那您说得对,这样不行。”
阿诺德的眼睛陡然暗淡下去,好一阵,他说:“我知道的,我不会想要真正弄权,我只是想帮殿下处理一些麻烦。”
处理他曾经的同胞,处理那些想要让艾伦爱上他们的雄虫,处理想要伤害艾伦的东西。
阿诺德很清楚自己现在必须依靠艾伦来生活,哪怕他有更多的野心也应该藏起来,不要告诉任何虫。
艾伦不会允许他有过界的野心,他也不会有这样的野心。
阿诺德生下来就是为了成为艾伦的丈夫。
那双翠绿的眼睛偏执地盯着艾伦的脸:“您答应我您永远喜欢我,永远不会为了任何事放弃我。”
“这是什么要求?”艾伦下意识反问,“您怎么会觉得我要放弃您?您应该很清楚我已经习惯了您在我身边。”
“这样就好。”阿诺德松了一口气,转头冷冰冰地看向那些雄虫,“老实点。”
那些雄虫额头上冒着细细密密的汗水,好一阵,有虫颤颤巍巍说:“我们哪里还敢不老实?殿下这时候能够想到我们已经算是……”
艾伦的气场仍旧在这个洞穴里发挥作用,阿诺德很快就意识到这一点,一个高等级的雌虫可以做到的事情甚至比阿诺德想象的还要更多。
阿诺德转过头看着艾伦,轻声说:“我们这时候就带着他们走?”
“您还想怎么办呢?”艾伦懒洋洋一撩眼皮,“带走!别让他们在这里继续待着,到时候万一又想帮那些余孽!”
“我本来以为还要打一场。”阿诺德嘀咕一声,“我好久没看到殿下打架了。”
“有机会的话以后上演武场给您看。”艾伦偏过头无可奈何地冲着阿诺德笑,“您别总是想这些事了。”
“也是。”阿诺德说,“想着好像也没办法实现,还不如告诉殿下您,至少还能有可能。”
“这话说得好糟糕。”艾伦笑眯眯地去扯阿诺德的脸,“您总喜欢搞得好像您是我的奴隶一样,亲爱的,您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夫。”
“当然。”阿诺德说,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如果我们结婚了我还会是您名正言顺的丈夫,我应该让您感到快乐。”
艾伦捏了捏眉心,总觉得阿诺德现在的想法有些奇怪:“您怎么还是只想着这些事?您不想想成为丈夫以后可以得到的好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