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啦?”田妮妮笑着招呼,“快来,玉米饼刚出锅,脆着呢。”
木梳桐走过去坐下。桌上摆着桂花方糕,稀饭配霉豆腐,还有她爱吃的煎蛋。很简单,但很温暖。
芮云轻在她身边坐下,递过来一杯温水:“眼睛还肿着,吃完饭敷一下。”
“嗯。”
吃饭时,田妮妮说起了邻居家的趣事,王晰偶尔插嘴补充,芮云轻安静地听着。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仿佛昨晚那场剖白从未发生。
但木梳桐知道,不一样了。
她的手腕上戴着那只玉镯,田姨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更深的心疼,但相处的却更加自然,更加轻松,此刻,才像真正的一家人。
而芮云轻……
芮云轻在桌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很快松开,像是一个默契的约定。
饭后,木梳桐和芮云轻赶紧收拾去厨房洗碗。争着抢着,田姨示意不用,说什么她们才回来要好好休息,但最后,田姨还是没有能够抢过她们。
洗完碗后,木梳桐和芮云轻坐在阳台上,看着楼下院子里玩耍的孩子。
还是那群天真浪漫的孩子。
“《玫瑰公馆》的后期,”芮云轻忽然开口,“李导说剪辑至少要六七个月,然后送审,排档……顺利的话,明年秋天能播。”
“嗯。”
“这一年,你会很难。”芮云轻转过头看着她,“热搜不会那么快下去,南溪柒的事还会被反复提起。但你要记住妈昨晚说的话。你没错。”
即便那件事不会一直挂在热搜上,但始终,人们还知道,这件事情上过热搜,还不只是文娱热搜,那就会被千万人记住。
更何况现在正好是事业上升期,群众正在观看着他们,不仅是粉丝。
木梳桐点点头。
她知道的。
这条路从来都不好走,现在只是更难了一些。但至少……至少她不是一个人了。
但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有了爱她的人存在,以后,会有更多人喜欢她的,她也要好好爱他们。
木梳桐等待着有一天拥有自己的舞台,观众都是自己的粉丝,都是一群爱自己的人,无论是什么粉籍,她希望这群爱她的人,也要快快乐乐的。
阳台门被推开,田妮妮端着切好的水果走出来。她把果盘放在小桌上,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着两个并肩而坐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她走到芮云轻面前,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小轻,妈有话跟你说。”
芮云轻站起身:“妈,你说。”
田妮妮握住女儿的手,又拉过木梳桐的手,把两只手叠在一起。她的手有些粗糙,温暖,带着常年操劳留下的薄茧。
“木梳桐这孩子,命苦。”田妮妮的声音有些抖,“你要好好对她,听见没?不是姐姐对妹妹那种好,是爱人对爱人那种好。”
“要心疼她,要护着她,要让她知道。不管外面风多大雨多大,家里永远有人等她回来。”
“她是我们家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你要比她大一些,她好不容易有一个这么喜欢的人,你可不能抛弃她,我看得出来你们很相爱,以后也要,希望你们开开心心的。你要好好爱她。”
芮云轻郑重地点头:“妈,我会的。”
“你会就好。”田妮妮的眼泪掉下来,“你们俩要好好的,要互相扶持,要走得远远的……要比所有人都幸福。”
木梳桐的眼泪也掉下来。
她看着田妮妮,看着这个给了她第二个家的女人,想说谢谢,可话到嘴边,只剩下哽咽。
田妮妮把她们俩搂进怀里,一个不算宽敞但足够温暖的怀抱。
“好了,不哭了。”她松开她们,擦了擦眼角,“吃水果吧,梨可甜了。”
她转身回了屋,背影有些佝偻,但脚步很稳。
阳台上又安静下来。远处有鸽群飞过,哨音悠长。
木梳桐靠在了芮云轻肩上。
这个动作她做过无数次,但今天,感觉不一样了。更踏实,更安心,更像……回家了。
她像是真正的有一个家了。
“姐。”她轻声唤道。
“嗯?”
“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芮云轻没有立刻回答。她抬起头,看向远处天空堆积的云朵,良久,才开口,声音温柔而坚定:
“会的。只要你想,我们就会一直这样。”
木梳桐笑了。
眼泪又涌了上来,但这一次,是暖的。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楼下院子里,孩子们还在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厨房里传来田妮妮哼歌的声音,王晰从楼下回来了,手里拎着刚买的豆腐。
这个六月三日的早晨,成都有风,有阳光,有一扇窗里飘出饭菜的香。
而窗里的人,正学着如何在风雨过后,继续相爱,继续生活。
“姐姐,我们永远在一起,好吗?”
“好,肯定的,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好。”
“姐姐,我爱你。”
“我也爱你。”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窗外的蝉鸣疯叫着,心里,总算是收拾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