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云轻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隔壁。”
木梳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你等一下。”她说,“我洗个澡,然后去找你。”
芮云轻点点头,转身往隔壁走。
走了几步,木梳桐又叫住她:“姐姐。”
芮云轻回过头。
“谢谢你。”木梳桐说,“谢谢你来接我。”其实木梳桐根本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冒出这样一句,但还是脱口而出。
芮云轻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炽热的。
“不用谢。”她说,“这有什么可谢的,你有把我当外人了。”
木梳桐笑了,推门进了房间。
洗完澡出来,她穿着酒店的浴袍,头发还湿着。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镜子里的人瘦了,现在恐怕只有八十五斤了,一米七一的身高,但眼睛是亮的,她把头发吹干,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走出门,敲了敲隔壁的门。
门开了。
芮云轻也刚洗完澡,穿着酒店的浴袍,头发还有点湿。她侧身让木梳桐进来,然后把门关上。
房间里的灯很暗,只有床头的一盏。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银白色的光斑。
木梳桐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芮云轻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她们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两个影子靠得很近,几乎要贴在一起。
木梳桐忽然笑了。
“笑什么?”芮云轻问。
“笑我今天下午。”木梳桐说,“看见你和彭拾忆站在一起,我吃醋了。心里酸酸的,想冲上去把你拉走。后来我真的冲上去了,搂着你的腰,还用那种声音说话。现在想想,好丢人。”
芮云轻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
“不丢人。”她说,“很可爱。”
木梳桐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真的?”她问。
“真的。”芮云轻说,“你吃醋的样子,很可爱。”
木梳桐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就是……太久没见你了。”她小声说,“四个月,一百四十四天。我在横店每天数日子。现在终于见到你了,看见你对别人笑,我就忍不住。”
她抬起头,看着芮云轻: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小气了?”
芮云轻摇摇头。
“不会。”她说,“换了我,大概也会。”
木梳桐愣了一下:“你也会吃醋?”
芮云轻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里面有太多木梳桐看不懂的东西。
“你在横店的时候,”芮云轻开口,声音很轻,“和蔡一赫对戏。他演李熙成,和你有很多对手戏。我有时候会想,你们在片场是什么样子的。他对你笑的时候,你会不会也觉得他很好。”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然后我就告诉自己,那是工作。你是演员,需要和对手建立默契。我不能因为这些就胡思乱想。”
木梳桐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那个酸涩的感觉又涌上来了,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吃醋,是因为心疼。
“姐姐,”她叫,声音有点哑,“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说什么?说我吃醋了?”芮云轻笑了,那笑容很淡,“多丢人。”
木梳桐也笑了。
两个人对视着,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她们身上。
木梳桐伸出手,轻轻握住芮云轻的手。
“以后,”她说,“你要是吃醋了,就跟我说。我要是吃醋了,也跟你说。我们不要一个人憋着。”
芮云轻看着她,点点头。
“好。”她说。
木梳桐笑了,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些。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两个人身上。她们就那么坐着,手握着,谁都没说话。
但那种沉默不是尴尬,是一种更深的,更安静的东西。
过了很久,木梳桐打了个哈欠。
“困了?”芮云轻问。
“嗯。”木梳桐点点头,“今天坐了半天的飞机,有点累。”
“那就睡吧。”
木梳桐看着她,犹豫了一下:“我能不能……睡这里?”
芮云轻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
“好。”
木梳桐笑了,钻进被子里。芮云轻关了灯,在她身边躺下。
黑暗中,木梳桐翻了个身,面对着芮云轻。
“姐姐。”
“嗯?”
“晚安。”
芮云轻在黑暗中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晚安。”
木梳桐闭上眼睛,感受着那只手的温度。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银白色的光斑,远处有虫鸣,一声一声,把夜晚拉得很长,大理还好,算不上很热。
思绪又被拉到今天下午,在机场等飞机的时候,心里又紧张又期待。四个月没见,她不知道芮云轻变了没有,不知道见了面会不会尴尬。
现在她知道了。
什么都没变,那只手还是那么暖,那个人还是那么好。
就在她在芮云轻身边,迷迷糊糊地睡了。
一阵铃声来袭。
木梳桐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屏幕亮着,显示着“榆幸”两个字。她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半。她睡了大概半个小时。
她接起来:“喂?”
榆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急切:“小木,你看微博了吗?”
木梳桐愣了一下:“没有。怎么了?”
“你和芮导又又又上热搜了。”
木梳桐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坐起来,芮云轻也醒了,在旁边看着她。
“什么热搜?”她问。
“有人拍到你今天下午在古城搂着芮导腰的照片。发到网上了。现在热搜第一,后面跟着‘爆’。”
木梳桐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想起今天下午,在那个巷子里,她冲上去搂住芮云轻的腰。
那时候她什么都没想,只是忍不住。现在想起来,那个巷子虽然是拍摄区,但也不是完全封闭的。大概有人看见了,拍了照片。
“照片拍得清楚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