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寿辰,普天同庆。皇宫内外张灯结彩,笙歌鼎沸,一派喜庆祥和。然而,在这繁华喧嚣的表象之下,陆昭野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涌动不息的暗流。依照江临深所言,他今日被调至麟德殿外围值守。这里虽非宴席核心,却是各方使臣、勋贵宗亲前往主殿的必经之路,堪称观察各色人等的绝佳位置。
他身着崭新的玄色侍卫服,腰佩长刀,立于汉白玉石阶之侧,面容沉静,目光却如同最敏锐的鹰隼,不动声色地扫视着每一个经过的身影。锦袍玉带的官员,珠光宝气的命妇,奇装异服的异邦使节……人流如织,喧闹非凡。
他的注意力,重点放在那些可能与“南疆”、“秘术”相关的人身上。
约莫巳时三刻,一队身着色彩斑斓、绣有繁复虫鸟图案服饰的使团引起了陆昭野的注意。他们来自南疆边缘的一个小部族,贡品不算最出众,但队伍中一名裹在深色斗篷里的老者,却让他心头微动。那老者身形干瘦,低着头,大半张脸都隐在兜帽的阴影里,行走间悄无声息,仿佛没有重量。在经过陆昭野身前时,一阵极淡的、混合着草药与某种奇异腥甜的气息飘过。
是巧合吗?还是……
陆昭野记下了那老者的特征和使团的大致方位。
寿宴正式开始,麟德殿内钟鼓齐鸣,歌舞升平。外围的守卫依旧森严,但气氛相对松弛了些。陆昭野借巡逻之便,状似无意地靠近那南疆使团暂歇的偏殿附近。隔着一段距离,他隐约听到殿内传来几句急促低沉的交谈,用的是拗口的南疆土语,他听不懂,但那语调中的焦灼与一丝……恐惧,却难以掩饰。
随后,偏殿侧门悄无声息地开合了一下,一道深色的人影飞快闪出,正是那名斗篷老者!他并未走向热闹的宴席方向,反而身形一折,朝着与主殿相反、更为僻静的西苑方向疾步而去。
行动鬼祟!
陆昭野不再犹豫,立刻远远辍上。他不敢跟得太紧,凭借着对宫中地形的熟悉和过人的轻功,始终将那抹深色身影保持在视线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