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巷小院仿佛一个被遗忘的孤岛,暂时隔绝了外界的风浪。接连两日,陆昭野与江临深皆蛰伏于此。陈叔行事稳妥,不仅备足了伤药与清淡饮食,更将外界消息悄然传递进来。
江临深伤势恢复得比预想中快些,“冰魄草”药效非凡,加上他本身内力根基扎实,虽左臂依旧不便动用,但气色已好转许多,不再那般骇人。陆昭野损耗的内力也在静坐调息中逐步恢复。
这日午后,两人于陋室中对坐。窗外市井之声隐约,更衬得室内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宫中情况如何?”江临深啜了一口温水,问道。他声音依旧有些低哑,但已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陆昭野将陈叔探听来的消息转述:“寿宴之后,表面一切如常。但暗地里,侍卫统领换防频繁,尤其是西苑和麟德殿附近,增加了不少陌生面孔,据查多是许家安插的人。陛下……称病,已两日未朝,由太后垂帘,端贵妃在一旁协助。”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那日失踪,宫中只以‘染疾静养’为由遮掩了过去,但暗卫的搜查并未停止,范围已扩大至宫外。”
江临深指尖轻轻敲击着粗糙的木桌桌面,眼神幽深:“陛下称病……看来,那‘无情缘’的引子,怕是已经起作用了,只是剂量尚轻,或是陛下有所察觉,暂且压制。”他看向陆昭野,“端贵妃和太后这是在抓紧时间,一边掌控朝堂,一边清除我们这两个隐患。”
“他们必然也料到我等会设法联系外界,或寻求解毒之法。”陆昭野沉吟,“贤文馆和笑笑春那边,恐怕也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不错。”江临深颔首,“所以,我们暂时不能直接联系叶……联系贤文馆。至于笑笑春,”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影寒那个人,心思难测,与‘影先生’关系更是暧昧不明,不可轻信。”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敌暗我明,势力庞大,他们二人如同被困在网中的鱼,看似有了喘息之机,实则四周罗网正悄然收紧。
“必须主动破局。”陆昭野抬起眼,目光锐利,“不能坐以待毙,等他们布置周全。”
“如何破?”江临深看向他,似乎想听听他的想法。
“其一,陛下不能真的出事。”陆昭野思路清晰,“他是目前唯一能正面抗衡太后与世家的人,若他倒下,局势将彻底失控。我们必须想办法确认他的状况,若有解毒可能,需尽力一试。”
江临深若有所思:“陛下身边守卫森严,尤其此刻,更是铁桶一般。而且,我们如何取信于他?即便见到,他是否会信我们这两个‘逃犯’的一面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