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需要证据。”陆昭野道，“指向端贵妃与南疆蛊师勾结、意图弑君的铁证。那日的交易，虽被我们撞破，但口说无凭。”

“证据……”江临深微微眯起眼，“那南疆老者，是个突破口。他必然还在京中，与端贵妃或其手下必有后续联系。找到他，拿到他们往来之物，或……撬开他的嘴。”

“其二，”陆昭野继续道，“需扰乱对方布局，制造混乱，我们方能浑水摸鱼。端贵妃与太后最在意什么？无非是权柄与名声。”

江临深立刻领会了他的意图：“你是想……将她们暗中勾结南疆、图谋不轨的消息，散播出去？不必坐实，只需风闻，传入那些忠于陛下、或与许家不睦的朝臣耳中，便足以让她们焦头烂额，分散注意力。”

“正是。”陆昭野点头，“此事需借助外部力量，谨慎为之。陈叔或许有门路。”

“其三，”陆昭野目光转向江临深，“你的伤势必须尽快痊愈。我们需要你的战力。”他没有说“我们”，而是直接点明需要“你”，这是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倚重。

江临深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阳光透过窗纸，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也映亮了他眼底深处重新燃起的、冰冷的火焰。片刻后，他缓缓道：“好。寻南疆蛊师，散播流言，疗伤。三管齐下。”

他拿起桌上简陋的茶壶，为自己和陆昭野各倒了一杯清水，以水代酒，举起杯：“那就……让他们也尝尝，这网破鱼惊的滋味。”

陆昭野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与他轻轻一碰。清水激荡，映着两人同样坚定而决绝的眼神。

简陋的暗室之中，一场针对庞大阴谋的反击，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