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的状态越来越好,工作时更专注,脸上的疏离感也淡了些,李久打趣他“气色好了不少”,他也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周五晚上,楚清加了会儿班,走出公司时,天已经黑了。
傅岭的车依旧停在楼下,他拉开车门坐下,发现车里放着一个保温桶。
“给你炖了汤,晚上加班辛苦。”傅岭发动车子。
“谢谢。”楚清接过保温桶,打开一看,是竹荪鸡汤,香气浓郁。
他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舒服得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
“想好了吗?”傅岭突然问。
楚清的动作顿了顿,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嗯,搬过去。”
傅岭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却没表现出来,只是平静地说:“好,周末我帮你搬家。”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楚清说道,“东西不多。”
“没关系,顺路。”傅岭没再多争,只是稳稳地开着车。
周末,楚清果然没让傅岭帮忙,自己收拾好东西,叫了辆车搬到了傅岭家。
他的东西很少,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傅岭给准备的房间在二楼,采光很好,窗外正对着院子里的月季,房间里还放着一盆小小的绿萝,是他喜欢的绿植。
“缺什么,跟我说。”傅岭站在门口,“楼下厨房、书房,你都可以用。”
“好。”楚清点头,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傅岭没打扰他,转身下楼。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过起了“邻居”般的同居生活。
他们一起吃早餐,傅岭负责做饭,楚清偶尔会帮忙打下手;
晚上下班回家,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楚清看书或处理工作,傅岭则在书房处理公司事务,偶尔会端一杯温水送到楚清房间。
没有过多的交流,却有着莫名的安稳。
楚清渐渐习惯了身边有傅岭的存在,习惯了早餐桌上有他爱吃的杏仁酥,习惯了加班晚归时,家里留着一盏灯。
他的心理状态越来越稳定,夜里的噩梦几乎不再出现,面对多人场合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紧绷。
医生问他近况时,他只回复“一切都好”,简洁明了,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平静。
周末,两人会一起去超市采购。
傅岭推着购物车,楚清跟在后面,挑选着需要的日用品和食材。
路过零食区,楚清会拿起一包粤城产的杏仁酥,傅岭看到了,会顺手多拿几包放进购物车。
“够了。”楚清说。
“多备点,家里有零食柜。”傅岭的语气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楚清没再拒绝,只是看着购物车里的杏仁酥,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这种平淡的日常,没有轰轰烈烈的表白,没有刻意的亲近,却让他觉得格外踏实。
一天晚上,楚清在书房看书,傅岭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早点休息,别熬太晚。”
“嗯。”楚清接过牛奶,说了声谢谢。
傅岭没立刻走,站在书桌旁,看着他手里的书:“这本书,我也看过,写得不错。”
“嗯,挺有启发。”楚清翻了一页书,没抬头。
傅岭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走出了书房。
楚清看着他的背影,喝了一口热牛奶,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全身。
他知道,自己已经渐渐放下了过去的防备,也渐渐接受了傅岭的存在。
这种感情,没有激烈的起伏,却像院子里的月季,默默生长,静静开花,在岁月里沉淀出最安稳的模样。
他低头继续看书,心里却异常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