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云澈一路疾行,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每一步都似踩在刀尖上,疼痛且急切。
“啊——”严云澈因赶路心切,不小心撞到了一位白衣女子。女子惨叫一声眼看要摔倒,严云澈急忙伸手去扶,却在和女子的眼神交汇间整个人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
那熟悉的眼神,还有即便历经三年也未曾忘却的感觉,让他心头猛地一颤。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己长时间地盯着一位姑娘属实有些唐突,便在确认她站稳后急忙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在下唐突了,冒犯了姑娘。”
白衣女子缓缓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带着几分迷茫,但在看到严云澈的那一刻,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微微颔首,“无妨。”她轻声说道,声音轻柔得如同春风拂面。
而当严云澈想进一步询问白衣女子时,女子已经转身离开了。同时跑得气喘吁吁的小刘终于追上了严云澈的脚步,他一手叉腰,一手搭着严云澈的肩,喘着粗气,“严大哥,你……你跑得也太快了。我知道你着急,你……你也得等等我啊!”
小刘的一番话将严云澈拉回了现实,他摇了摇头,世上相似之人何其多,或许自己是太想让赵锦琇还活着了吧。他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走吧,我们去河边看看。”
“严大哥,我觉得你也不要太担心。那赵家兄妹虽然已经失踪三年了,但也不一定是死了。如果真的死了,那尸体早都被人发现了,怎么会在河底沉尸三年呢,是吧?”小刘试图用自己那并不算特别严谨的逻辑安慰着严云澈,可他哪里知道,严云澈心中的担忧远非如此简单。
严云澈眉头紧锁,脚步愈发急促,三年前那惨烈的一幕以及刚刚那白衣女子熟悉又陌生的眼神在他脑海中交替浮现着。
当他们赶到河边时,那里已经围了不少人,有衙役,也有凑热闹的百姓。严云澈穿过人群,一眼便看到了那具躺在地上的女尸。女尸身上的衣服已经破败不堪,面容也因长时间的浸泡而变得模糊不清,但那身形,却隐隐让他觉得有几分熟悉。
严云澈正打算上前查看一下尸体,却被一名衙役拦住了,“等等,命案重地,闲人免入。”
那衙役神情高傲,语气冷漠。严云澈叹了口气,从胸口拿出一张凭证拍到那衙役的胸口,衙役吓了一跳,接过凭证一看,原来是县令亲自下发的任令。
小刘紧跟在严云澈身后,看了一眼那衙役,从他手中抽过凭证说道:“这位兄弟,新来的吧?这位是严云澈严大哥,咱们县令特聘的顾问,这案子他自然是要过问的。”
那衙役闻言,脸色微变。严云澈的名号他自然听到过,这三年间帮助府衙破了不少案子,却始终不愿当捕快。县令惜才,让他当了顾问。衙役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原来是严公子,小的失敬了。”
“老冯,这具尸体是什么情况?”严云澈走到仵作老冯身边,目光紧紧盯着那具女尸,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老冯此时刚验完尸,见到严云澈便对他拱了拱手:“严公子,这女尸死了约有三年,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初步判断是溺水而亡。只是……”仵作说到这里,语气有些迟疑。
“只是什么?”严云澈急忙问道。
仵作从怀中掏出一块沾满泥土的玉佩,递给了严云澈:“只是这女尸的手中紧紧攥着一块玉佩,看起来似乎有些来历。”
严云澈接过玉佩,只觉得心中一阵剧痛。身形晃动了一下,小刘急忙上前扶住他。这块玉佩,严云澈再熟悉不过,那是赵锦琇及笄之年,他亲手送给她的礼物。玉佩上刻着“锦云”二字,如今却随着一具女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这确实是锦云的玉佩。”严云澈喃喃自语,手中紧紧攥着那块玉佩,仿佛一松手,它就会消失不见。
小刘看着严云澈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也是一阵难过。他拍了拍严云澈的肩膀:“严大哥,你先别急,也许这只是巧合呢。这尸身腐烂如此严重,咱们还是先等冯叔进一步验尸,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严云澈点了点头,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将玉佩交给了小刘,“这是物证,好好保管。老冯,我跟你一起验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