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贾琏从扬州回京,走运河路过济宁的时候正好碰到匪患,幸好跟林府的人结伴,路上又遇到冯紫英带兵平叛,有惊无险的平安回到都中。
回去后刚进自家院子,见王熙凤站在廊下屈膝行礼,调侃的叫他国舅老爷,他笑着回了两句,两人刚进屋,就有老太太院里的人来叫了。
贾琏连衣服都没来的及换就要过去,被王熙凤一把抓住,“你可小心,之前老太太接到林姑父的信不高兴了好几天,这还是大小姐被封妃,才转颜高兴了几天。”
贾琏皱眉,说道:“必是黛玉跟宝玉亲事的事了,这事说来……”
“二爷,老太太催呢。”老太太院里的珍珠隔着窗户说道。
“哪就急这一会儿了,好妹妹你先坐着喝茶。”王熙凤隔着窗子笑着说。
平儿忙去拉珍珠,被珍珠避开,“好姐姐,若是以往也就罢了,可这事老太太是急的,万万不能耽搁。”
听珍珠这么说,王熙凤跟贾琏也是无法只能匆匆起身跟着过去。
到了荣庆堂,只见贾母坐在主位的榻上,下手坐着贾政和王夫人。
“老太太。”贾琏请安。
王熙凤过去站到贾母身边一侧。
贾母倾着身子开口:“你这一路可还顺利?”
“托老祖宗的福,路上还算安顺。”贾琏怕惊着贾母略去碰到匪患一节。
贾母点了点头:“你林姑父家到底是什么情形,两次来信说的都奇特,不知是个什么缘故?”
贾琏在拜别林如海时见到张卓君和关臻大致明白了一些,林姑父反悔不肯把林妹妹嫁给贾家大概是多重原因,贾琏斟酌该怎么讲清楚又不让人难堪。
众人见他沉默面带难色,纷纷提着心等着他开口。
“这事颇为复杂,刚开始去的时候林姑父确实病重,起了托孤的心思,所以答应了宝兄弟跟林姑娘的婚事,但,后来,后来林姑父的病又好了。”
“哦,是怎么治好的?”贾母插话问道。
“孙儿隐约打听到说好像是林姑娘身边的五儿那丫头找到了一个偏方,略带凶险的治好了。”
听贾琏这么说贾母点头:“这也就是之前为什么来信说认了那丫头做义女的缘故了。”
“正是如此,老太太。”贾琏道。
“你接着说,为何后面又来信说宝玉跟林丫头的八字不合?”
“这……”贾琏看了一眼王夫人,又看了看王熙凤。
贾母也留意到了,她沉声道:“如实说来,若敢有隐瞒,别怪我让你老子打你!”
贾琏想到林姑父不久后来京,自己若说谎必然被拆穿,虽然据实说必定得罪王夫人,但也只能说了,“林姑父听说,听说林妹妹在我们这受了点委屈。”
贾母愣住,她一向很是关怀这个外孙女,怎么会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委屈呢:“你林妹妹受的什么委屈?”
贾琏看了一眼王夫人。
“说!”贾母斥责一声。
贾琏立刻道:“林妹妹,妹妹……”
王熙凤看事情不好,忙出来说:“也许是她们姊妹几个偶尔拌嘴,也是有的,不是什么大事,我看啊估计是林姑父病好了,想反悔这门亲事才是。”
贾母心里犹疑,本来她心里也如王熙凤说的那般想的,但见贾琏频频望向王夫人,而王夫人脸上发白,她转头对鸳鸯说,“你去喊了紫鹃来。”
鸳鸯去了,不一会儿领着紫鹃过来了,她跪在下面,贾母对她说道:“你仔细把你姑娘受过的委屈说来,若少说一件仔细你的皮!”
在路上的时候鸳鸯就悄悄把事情告诉她了,让她斟酌着说。
但紫鹃待黛玉一片真心,往常见她受委屈只强忍着,现下既然老太太开口了,她也不怕得罪王夫人,
回到:“回老太太,姑娘来了后有老太太护着,大面上是没受什么委屈,但私下里一些小事确实不太如意了。”
贾母听她这么一说,顿时道:“你都一一说来。”
于是紫鹃把之前院子小丫头私下骂黛玉,还有人生养荣丸等事都一一说了。
曾经的当家主母,伺候三重婆婆出身的贾母怎么可能不懂这些手段背后的磨人,气的贾母身子乱颤道:“好好好,可真是会磋磨人的好手段!难怪人家不肯把女儿嫁给你儿子,这怕当婆婆的把儿媳妇活活磋磨死!”
贾母拍着扶手说道。
王夫人青白着脸站起来,一边的贾政也站起来说道:“这都是下面的奴仆欺主,也是儿御家不严才如此,还请母亲恕罪。”
王熙凤也过来跪在一边,“是媳妇管家不严,让这起子奴才作耗,还请老太太责罚。”说着磕头。
贾母心里冷笑,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这个二儿媳妇是怎么想的,平日不过是看在儿子和宝玉的面上才容忍她。
而现在元春封妃她自然是更得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