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夫人皱眉,“就怕你爹不答应,反而训斥责骂你弟弟一通。”
张萍萍也有些怕父亲,于是没有吭声。
何夫人沉默了会儿,“罢了罢了,还是我亲自跟你爹说下吧。”
到了晚上张泰下值后回到家中,见妻子何氏笑着在厅前迎接他。
“老爷。”
“呦,今个是有什么好事?让太太您高兴的来接我?”张泰立在门厅台阶下,摘下头上的帽子夹到腋下仰着头问。
“没有好事就不能接你了?我看你这几日公务繁忙,特意做了一桌子你爱吃的。”
何氏笑盈盈的随着张泰走到饭桌前。
张泰随手把帽子递给一边的下人,坐到主位上看着一桌子好菜,他确实也饿了拿起筷子开吃。
不过一刻钟便风卷残云的吃饱了,放下筷子后拿过帕子擦了擦嘴。
“说吧,是什么大事等着我去办呢!”
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他还是很了解何氏的。
“剩下的菜撤了吧。”何氏吩咐一声,立刻有人把剩菜撤了下去,重新上了茶来。
何氏亲自端着一碗茶放到张泰面前。
笑着说,“是关于君儿的事。”
“他不是刚从江南回来吗?怎么?又闹着去哪?”
“不是,是君儿想纳个妾。”
“纳妾?”张泰狐疑的看着何氏,摸了一把下巴上的短胡子。
“是,他看上了一个女儿。”
“哦?是哪家的?”
“是林家的。”何氏给儿子美化了下,“儿子去林府拜访,误把林府的一个义女认成了跟他有婚约的嫡女。
后面虽说误会解开了,但君儿却对着那义女上了心,这也是阴差阳错。
我想着不若老爷跟林家说下让那义女也一同嫁给君儿,也是娥皇女英的一段佳话。”
张泰冷笑两声,“这小畜生私自偷窥人家姑娘不说,还做梦想着两女共侍一夫?我看他是想屁吃!”
“你是不肯了?”何氏的脸落下来。
“我还不想自己这张老脸丢到外面去。”张泰连连冷笑。
“你的脸?你还有脸?当老子的左拥右抱,宠妾灭妻,还怪当儿子的不守礼!”何氏尖刻的说。
“好了,多少年的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也扯出来。”张泰不耐烦的起身,一甩袖子往外走。
“你若是不去,君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跟你个老东西拼了!”何氏拉住张泰的袖子哭道。
张泰皱眉呵斥,“这说的都是什么话!松开!”
何氏非但不松手还扯住他的胳膊往外带,“走,你跟我看一眼君儿去!”
按理说张泰一个打过仗的将军,怎么还挣不脱一个女人。不过是因着何氏也是武将之女,长的高大,颇有力气。
年轻的时候俩人也不是没上手过,若张泰动粗,这个泼妇立刻就要殴打起来。
所以张泰只能由着她,不过在出门的时候甩开,“拉拉扯扯的被下人看到成什么样子!”
何氏知道他死要面子,冷哼了一声,松开了他。
张泰一马当先的往张卓君的院子去,何氏跟在后面。
张泰进了张卓君的房间,他憋了一肚子火,想好好教训兔崽子一顿,却在看到床上躺着的儿子时惊的把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只见儿子面色蜡黄,双眼凹陷的躺在床上,气若游丝。
他顾不得了,坐到床边喊道,“君儿,君儿。”
张卓君转过头来,有气无力的叫了声,“爹。”
“哎,怎么病成这个样子了?”张泰难过的应着,转头问一边的何氏,“可有请太医来看看?”
何氏垂泪,“怎么没有,王太医过来看过了,只说伤心过度,情志不畅引起的。”
张泰想到儿子为了一个女人这样不禁怒道,“你!”
看着儿子的病容最终转为一声叹息。
临了站起来,摇头,“作孽啊,作孽!”
走了出去。
何氏追到院子问,“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张泰瞪着何氏,“说不得舍了我这张老脸罢了!”
何氏听了这话转哭为笑,柔声道,“还是老爷心疼君儿。”
林府
柳沁听锦书回来的报信后,松了一口气,下面的人只听说老爷重新当官了,也都喜气洋洋。
正在这时柳四儿上门拜访,柳沁赶紧让人带了进来。
“哎呀,我这些日子忙疯了,没及时上门请安,给姑娘赔罪了!”说着屈膝行礼。
柳沁笑着拉起她来,坐到一边的桌子前,“尽整这些虚礼,你忙我还能不知道?带来的绸缎可是都卖了个好价?”
柳沁看她红光满面,就知生意定是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