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沁等柳贵回来,告知她事情已经办妥了,并转告了她关臻的那句话。
她听了哂笑一声,没有多说,只吩咐下人准备出门去荣国府。
进了府里见拉车的小厮里有她表哥长生,她下车后对跟着的燕儿吩咐,“给这几个小哥买茶钱。”
燕儿掏出钱袋子每人抓了一把铜子。
几个小厮都笑容满面的接过去,连声称谢。
柳沁对长生道,“回去帮我问舅妈好,爹娘这阵子忙,过些日子再来拜访。”
长生见柳沁在众人面前如此给自家面子,高兴的咧着嘴直点头应是。
到了贾母的院子,就见黛玉已站在廊下等着她。
柳沁快步走过去,拉着她的手,“在外面吹的什么冷风。”说着携手来到堂厅,
见贾母坐在主位的榻上正跟薛姨妈说笑,封氏也坐在下首。
“老太太。”柳沁对着贾母屈膝行了个万福。
“柳丫头来了。”贾母笑呵呵的说。
“老祖宗,义父说他下衙了过来看望您。”
听柳沁这么说,贾母笑道,“我看啊,来看我老婆子是假,来接女儿回去才是真~”
柳沁笑道,“这也不能怪义父,还是我太粗苯,在管家上差了黛玉妹妹一大截。家里被我弄的乱糟糟的,义父又官复原职,忙的很,所以不得不接黛玉妹妹回去料理下家中的事。”
听柳沁这么说,贾母高兴道,“你们老爷现在是什么差事?”
“还在御史台,任佥都御史。”
听女婿任了四品京官,贾母高兴的合不拢嘴,连声说好。
黛玉听父亲官复原职也高兴不已。
柳沁看了一圈没见着宝玉,也没见着王夫人跟王熙凤,心里奇怪。
等跟着黛玉回了她房里,问起来,黛玉这才告诉她。
原来前几天贾政突然下令严查家里的下人,引出了王熙凤挪用月钱放印子钱的事。
贾政大发雷霆,要责罚王夫人,把管家权收回放给李纨,却被老太太给按住了。
这几天王熙凤病倒在床,王夫人也在家吃斋念佛轻易不出院子。
柳沁细想一下就知道贾母为什么要按住了。这事确实不宜声张,闹的沸沸扬扬反而不好,正常处理应该是敲打下王熙凤,让她收手。等省亲结束再罚她。
现在正在准备建省亲别墅,事情多着呢,把王熙凤和贾琏两口子罢黜了,谁能顶上来呢?
现在倒好,事情闹的沸沸汤汤,把王熙凤和王夫人干倒了,却没有干活的人能提上来,估计贾家这几天乱着呢。
贾政的手段一向不在水准,无论是为官还是持家。
至于贾政是怎么知道府里放印子钱这事的,柳沁跟黛玉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宝玉怎么也没见着?”
黛玉叹气,“舅舅这火也烧到了他身上,说他整日游手好闲的,特派了一个人专门盯着他每日在书房读书。”
“他没来老太太这搬救兵?”柳沁打趣道。
“怎么没有。”说到这黛玉停住,颇有些不好意思。
原来老太太面对宝玉过来撒娇求救,搂着他道,“你好好读两天书,肚子里有点货了,我也好求求你林姑父收你当弟子。你林姑父可是探花出身,学问是一等一的好,你若是能拜他做老师那功课准能长进不少!”
宝玉听了这话心里更灰暗,事后还悄悄的问黛玉,“林姑父可严厉?”
黛玉笑着道,“父亲从未收过徒弟,我哪里知道呢?
不过我小时候曾听父亲提过,他年少的时候家里对他很是严厉,都是寅时起来读书,晚上申时后才能得以休息,若是老师提问的答不出来,就要熬夜背写功课。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一年没有几天休息的。”
宝玉听了吓的脸都白了,“这,这也太可怕了。”
黛玉扑哧笑了,“那是对自家孩子,你能不能认我父为师都还不一定呢。”
宝玉听了摇头,“但愿姑父觉得我鲁钝不愿收我。”
随即又欣慰的说,“妹妹,幸好你是个女孩子,若你是个男的,怕是从小也要受这份罪了。”
黛玉听了他这话却冷笑两声,“我倒是希望自己是个男子。”
想到弟弟去世,母亲郁郁而终。爹爹年过半百只有自己一个女儿,林家的门楣却断在自己这里了,不禁悲从心起,垂泪不止。
宝玉见自己一句话又惹哭了林妹妹,顿时着急起来,“妹妹别哭,反正我也不爱做什么臭男人,不若下辈子,妹妹做个男子,我做个女子,到时候嫁给妹妹,服侍妹妹一辈子如何?”
黛玉被他这不着边际的话给气笑了。
想到这黛玉不禁微微一笑。
柳沁看她露出这种笑容,就知定是想着宝玉呢。
她也不再追问,只跟她说着这两天家里的事情。
两人正说着见香菱过来了,柳沁见她身边带着两个丫鬟,穿着打扮也比之前明媚几分,暗暗点头。
“五儿姐姐,我听说你过来了,赶紧过来看看你。”
柳沁招呼她坐下,“我也是刚过来,还想着等会找你去呢,没想你自己就过来了。”
“五儿姐姐,你这次过来可是要留下住几日?”
看香菱一脸期待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