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娥低头道,“奴婢走神了,没听道。”
“说谎!”张卓君一拍床,“你刚刚就站在旁边喂我喝药,怎么可能没听到!”
小娥吓的赶紧跪下,“嬷嬷曾教训过奴婢们,在主子身边我们就是聋子和哑巴,主子们的事我们一概不知。”
“我不要你当哑巴!你告诉我,刚才柳姑娘为什么那样、那样说我。”
小娥听张卓君这样问她,故作为难的支吾。
张卓君道,“你尽管说,这屋里再没有别人,你说的好,我也赏你10两银子。”
小娥听他这么说,这才道,“奴婢也不懂,既然三爷让奴婢说,那奴婢大着胆子说上一句。”
“你大胆的说,不用顾忌。”
“奴婢猜测,柳姑娘可能担心…担心少爷庇护不了她,自己会在夫人手里落得松烟这等下场。”
张卓君听了呆住,摇头,“我娘对大嫂挺好的。”
小娥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听说,今儿个夫人带人打上了林家大门。”
“什么!”张卓君大惊。
随即着急道,“我就说柳姑娘怎么不给我句好话!真是我的亲娘!”随即想挣扎着起来去找他娘算账。
“因为闹的太大,现在夫人被老爷关在了院子里,不让任何人看望。三爷您还是先养好自个身子再去看望夫人吧。”
听小娥这么说张卓君消停了,他往后一仰躺在床上叹了口气。
小娥过去抱住他的双腿放到床上,张卓君配合的把身子横过来躺好。
对给他盖被子的小娥道,“你去吧,回来跟我说说松烟如何了。”
小娥答应着去了。
柳沁和关臻并肩走了出去,到了前院。
关臻快速的挡在柳沁身前,低声道,“别看。”
柳沁从他身后绕出,看到一排婆子被压在地上,有几个粗壮的仆役轮流挥动三寸宽的板子在她们身上击打。
那婆子们嘴里都塞着团布,只能发出闷哼的声音。
那几十个壮汉家丁全部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只留下一滩滩的血在地上汇聚成凹。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夏守忠正坐在东边的壁亭里端着一碗茶,放在鼻子下深深的闻了闻,一副陶醉的模样说道,“真是好味道。”
柳沁脑袋有一瞬间眩晕,关臻手疾眼快的扶住她,她回过神来后紧紧抓着关臻的手臂。
这时张泰从后面跟上来,脸上带着虚笑的说,“今日他们擅闯贵府,惊着柳姑娘了,老夫这就处分了他们,给姑娘赔礼道歉。”
柳沁镇定了一瞬,松开关臻的胳膊,“张大人雷霆手腕,小女子佩服,想来以大人手段之前因公务繁忙不能好好料理的家中事务,此后大人定会急料理妥当着,不让此类祸事再次发生。”
张泰收了笑,打量了她两眼道,“还请回去帮忙带话给林大人,张某改日再登门赔罪。”
柳沁行了个万福,转身目不斜视,踩着地上的血水一步步走了出去。
等上了马车后她才弯腰干呕起来。
素梅和燕儿也惊的面无人色。
素梅哆哆嗦嗦的给柳沁倒了一杯茶水,柳沁一口喝了下去,压住胃里的恶心。
这时车窗被敲响,关臻担忧的声音传过来,“你还好吧。”
柳沁略微虚弱的语气回,“有些想吐。”
柳沁听到马蹄声远去,随后又靠近,车窗再次被敲响。
燕儿伸手打开车窗,一个装满柑橘的篮子伸了过来,“抱着柑橘闻下。”
柳沁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篮子。拿了一个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好受一些了,臻二哥,那太监是谁?”
“夏守忠。”
“原来是他。”柳沁想到原著中是有提到这个人的。
“他跟张泰关系很好?”
“听大哥说,他们之间有旧。”
柳沁点了点头。
“若还难受再跟我说。”关臻留下这句话,从外面关上车窗离开了。
柳沁回到林府,刚下马车,就见她爹娘迎了上来。
她娘担忧的拉着她的胳膊问,“这趟可还顺利?”
柳沁扯出一个笑来,“一切都好。”
说着往府里去,到了正院关臻去见林如海。
柳沁往后院去。
到了后院只见黛玉也从屋里迎了出来。担忧的问她。
柳沁微笑道,“无事,先送我去换身衣服。”
等她更衣出来后,把事情一一跟黛玉和她娘说了。
只略去杀人那节。
“他们家可真是霸道,刚才好多爹的同僚过来,听话音是要弹劾这张家。”黛玉道。
柳沁心里想,这事不管怎么说都是打了御史台的脸面,御史台的人不可能不弹劾张泰,只怕张泰的对家也会趁机出手。
这件事最严重的是何氏带来的那几十个训练有素颇似官兵的家丁。
若这几十个人真的是何氏动用张泰的名帖或者何家的势力从营里弄来的,那这事可就闹大了。擅自动兵,攻击官员府邸,往严重里说形同谋逆。
想到那一院子的血,柳沁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问黛玉,“你可知道何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