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臻酒品倒是好,喝醉了只乖乖的睡。
柳沁给他略侧着身子,在后面给他垫着一个枕头,防止他平躺呕吐噎着,就放了帘子出来了。
柳沁出来后对素梅道,“这里的浴室我用着不顺心,趁着今天空了,我们重新收拾布置了。”
素梅道,“可是按照家里的样子来?”
柳沁点了点头,带着人去了隔间,指着地方道,“把我陪嫁的那个椭圆深浴桶拿来放在这,再用屏风隔出洗澡和日常洗脸的地方来。
这里加一个架子和梳妆台,把我日常护肤的东西放这里一份,这样我洗完就可以直接在这里护肤,还有……”
柳沁按照自己的心意把浴室弄成自己惯用的样子,这才满意的回到正间。
往西次间一看,又指挥着丫鬟们把自个的书房布置了一番。
“我记得黛玉给了我一副《秋水凫鹭图》,把那个挂在这吧。”
柳沁指着书房正面道。
素梅,万儿和叶儿几个人被她指使的团团转。
等都布置好了,柳沁坐在南面的榻上满意的点了点头,对她们四个道,“这几日你们辛苦了,素梅,你去我梳妆柜里把那几个珊瑚戒指拿出来给大家分了。”
素梅忙去了,打开梳妆柜的下层,只见里面摆满了各色戒指,她挑了四个柳沁不长戴的用帕子包了起来。
正要出来却听到床里传出一声呻吟,她忙疾步出去,到了西次间对柳沁道,“二爷醒了。”
柳沁起身进了里面,只见关臻伸手打着床帘正坐着。
她过去把一边的床帘勾起来,素梅把另一边的勾起来。
柳沁站在床前望着他,“可头疼?”
关臻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头埋在她的肚子上,闷闷的应了一声。
叶儿不等柳沁吩咐已端着茶过来了。
柳沁摸了摸他的头。
好顺滑!
忍不住又摸了下,后脑勺还挺圆的,看来小的时候家里是给睡的圆头。
“喝口解酒茶吧。”说着看了一眼案桌上的座钟,“已经申时末,快酉时了,等会大伯下值我们该过去吃饭了。”
关臻点了点头,接过解酒茶一饮而尽。
起身后想去洗把脸,一进浴室顿时懵了,他晃了晃头。
外面的柳沁想起来浴室大变,忙让万儿进去打水伺候,“别让他乱动我梳妆台上的东西。”
柳沁自个换了一身衣服,坐在梳妆台前把头发重新梳了下。
见关臻出来,脸上还带着水珠,招呼他过来坐下,“你坐着,我给你梳个头发。”
说着起身,用梳子给他通发,“你这头发养的真好,又黑又顺。”
柳沁忍不住给他遍起小辫来,最后攒到头顶,用冠束住,耳后侧的小辫就这么垂着。
关臻坐在那任柳沁玩耍他的头发。
等编成了,柳沁笑嘻嘻的问他,“可好看?”
关臻左右照了下,“倒是有点像郦戎那边人的发型。”
站在一边的素梅等人笑道,“没想到夫人编发的手艺还挺好的,给二爷这么一弄倒是格外的英俊了。”
正说着话,外面百顺回来了,柳沁跟关臻携手到正间的主位上坐下。
百顺跪下磕了个头,起身回话道,“小的去请了京兆尹的两个衙役,陪着竹子姑娘找去了那户打人的人家,按着小竹子爹抓药的花费,让那户人家赔了8两银子。
小竹子要给小的2两,小的没要,只让她给了两名差役一人一两。”
柳沁问,“那户人家可有不服?”
百顺道,“他们自知理亏,夫人只是让他们赔钱,又不拿他们去衙门,哪里还有什么不服的。”
柳沁点了点头,“后面可有送她回去?”
“送了,小的看着竹子姑娘进家门才回转的。”
柳沁道,“做的不错,素梅,拿一坛子黄酒给他。”
百顺高兴的跪下磕头领赏。
等他出去了,柳沁立刻对关臻道,“中午那会你醉了,没跟你说。
我不是去见元宵节卖灯的那个小姑娘了嘛,见了才知,原来因着我们买了她家的灯,又多给了赏,被邻摊的人眼红,过来语言挑衅她们。
小姑娘也是沉不住气,跟人家对骂了几句,结果被人家打了一顿还把摊子给掀了。
这事既然说于我知道了,我不能不管。就让百顺带个差役去把医药费要了,顺便看下那户人家的情况,看看小竹子有没有说谎。”
关臻听了点头,“你处置的很妥善。这种小民之争,略惩戒就过了。”
柳沁松了口气,笑道,“我没经你的同意就用了你的人,你不怪我就好。”
“你这又是什么怪话,连我都是你的,哪里还分什么你我。”关臻伸手捏了捏柳沁的腮说道。
柳沁打掉他的手,一歪头瞅着他道,“这话可是真的?日后你可得听我差遣。”
关臻站起身伸出手来,“无有不从。”
柳沁把手搭上去,两人相视而笑。
这时小丫头进来传信道,“大爷回来了,让二爷去书房见他。”
关臻听了忙去了。
到了外书房只见关臹身穿一身官服坐在椅子上,正凝神思索。
见关臻进来了,他示意关臻在他身边坐下。
关臻坐到了他旁边。
关臹开口,“今个朝堂上,有人参徐阁老,蔑视海禁,私造巨舰,违禁通番,贩卖硝铁、粮米诸禁物,坐收巨利。”
关臻瞬间神情凝重,看着关臹。
关臹道,“圣上震怒,已下旨彻查这事。”
“上本的是谁?”关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