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梅进去后对柳沁把事情说了一遍,环翠在边上添油加醋的说了些圆儿这几日里偷奸耍滑的事。
柳沁听了放下手里的书,“人不好用就领出去,打的鬼哭狼嚎的像什么话,素梅你去前面跟银祥家的说一声,领出去吧。”
素梅“哎”了一声应下,出去了。
不一会儿院子里又响起圆儿的哭喊声,只两声过后就没了声音。
不一会儿素梅回来道,“已让银祥家的带出去了。”
柳沁点了点头,“她身上的东西许她带走,明个有偷奸耍滑的你再敲打敲打。咱们平日里不管,弄出事来再处置,也难免被人说不讲情面。”
素梅忙跪下道,“是奴婢的疏忽。”
柳沁忙起身扶起她来,“我也不过是嘱咐上一句,并不是责怪你,这几日忙的你都不曾睡过一个好觉,我都看在眼里。”
“谢太太体恤。”,素梅起身后对柳沁道,“厨房那边,太太你看……”
柳沁沉吟,“你去叫了任安家的来。”
素梅听了去了,不一会儿领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媳妇来。
那媳妇长的一双机灵的眼睛,只是身上穿的辣眼睛,大红配大绿的。
见了柳沁立刻跪下磕了四个头,“给太太请安。”
柳沁让她起来,笑着问她,“这几日你们两口子在府里可还习惯?”
这媳妇叫夏荷花,嫁给了荣国府的厨子任安,当初任安刚进府的时候认了柳二做师傅。
因在荣国府爬不上去,眼见师傅柳二要发达了忙求着跟了出来。
因着柳沁爱吃柳二做的那些菜,这任安都会做,就让他跟着陪嫁过来了。
夏荷花忙堆笑的说,“哪里还有不适应的,住的也宽敞,这才几日,就得了两波太太的赏了。
我家那口子一直说,这是掉进福窝里了!只是过来几天一直没能上灶,倒是辜负太太给的这么高的月例了,心里有些不安呢!”
柳沁笑了笑,“这几日忙着,今个才腾出功夫来,晚些我跟二爷说,让你们进大厨房,分你们两眼灶台,专给我做菜。”
夏荷花喜道,“这样就好,我回去说于我那口子听,定乐坏了他。”
柳沁道,“你们去了有什么只管找刘管事安排,若他有安排不了的,也可以找银祥。”
夏荷花听了转了下眼珠子连连答应。
等回了下房,见任安正站在门口等她。
她也不跟任安说话,一头扎进了房里。
任安跟在她屁股后面问,“太太叫你去说了什么?”
夏荷花示意他关上门,笑着对他道,“你的机会来了,太太说明天一早就安排你上灶呢,而且……”
任安急道,“而且什么?”
夏荷花笑了笑,“太太说,到时候让银祥领我们过去,让刘王八分我们两个灶!”
任安拍手笑道,“这可再好不过了,呸!那刘王八,看爷爷不扒下他那乌龟壳来!敢赶爷爷出来,让他看看马王爷有几个眼!”
原来任安来了府里后就想着去日后工作的地方——大厨房看看,结果被管事刘元用话挤兑了出去,气的任安一直愤愤不平。
他如今眼看能进去了,便准备弄他一场。
关臻在前面跟关臹和幕僚等人商议了半日,心里惦记着柳沁,忙完后就回了后院。
到了院子里,正见素梅端着一盆水,他问,“你们太太呢?”
“在书房呢。”素梅答。
关臻大步往屋里去,万儿忙给打起帘子。
关臻进来见柳沁正坐在书桌前,俯身拿着一根炭笔在画画。
他凑过去看了一眼,见她在画衣服。
“这是要做新衣穿嘛?”
柳沁正画的入神,忽然听他在背后说话,吓了一跳。
关臻看吓到她了,忙抚摸她的后背,“莫怕,莫怕,是我。”
柳沁嗔他,“不声不响的,吓我一跳。”
转过头去看,刚刚手一抖,画上多了一道横线,她忙拿了一边的羊皮子一点点的擦去。
关臻看她这么入神,对放下水盆的素梅问道,“太太这么用工,晚膳可用了?”
素梅脸上露出踌躇的表情道,“太太用了一点就让撤了。”
关臻摸了摸柳沁的头,“怎么只用了一点?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柳沁道,“是我自个没胃口。”
素梅在一边道,“太太的口味偏南方,口味淡,府里的厨子做的菜有些咸重了。”
关臻道,“我明个让银祥去找个会做淮扬菜的厨子来。”
柳沁放下笔道,“那倒不用了,我陪嫁里有会做淮扬菜的厨子,已经吩咐他明个去大厨房上值了。”
关臻道,“现在就让他去做一桌菜来,你再陪着我吃一点。”
柳沁仰头,“你还没吃?”说着转头吩咐素梅,“去让任安做一份扬州狮子头,水晶肴肉,炒虾仁配着长鱼面来。”
素梅忙亲自去了,带着任安到了厨房。
只见刘管事正跟几个厨子在厨房吃饭喝酒。
见素梅带人过来了忙站起来笑着问,”素梅姑娘过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素梅笑道,“二爷还没吃饭,二太太让做几道菜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