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硬上弓的事展北泽干不出来,好言相劝叫不回边兴涥,人没有成功带回去,展北泽让他爷爷逼得站位墙角,二十多岁的人被当成小孩训。
“不许乱动。”一棍子敲在展北泽腰上,“站直了,反思自己为什么把人气走。”
反思个屁,展北泽想为自己发声。
后半夜老爷子倒是睡得挺香,展北泽老老实实在墙角站了两个小时,站归站,工作狂从来不浪费一点时间,还没忘记批阅文件,管家叫了几次,看他没反应,也就没有再继续呼唤。
第二天就让突然被安排好的饭局打搅,展北泽被他爷爷推着跑,老爷子私底下接了叶家的合作,违约金不高,就十个亿,想着对面是叶文华,他一毛钱都不想给。
合作共赢,展北泽没有太排斥,晚上邹映晗肚子疼,没法儿陪他一块儿,展北泽在秘书组巡一圈,人倒是多,他平时出席活动带的都是邹映晗,用习惯了,一时之间还真挑不出来满意的。
最后把目标放在云沐章身上,说话有条有理,长得好看也顺心,展北泽就喜欢点好看的东西,吃的用的观赏的,全都得漂亮,难吃到爆炸的黑暗料理,他都可以因为造型美观咽下去。
大厅里装饰奢靡辉华。
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宝石切面折射,将整个空间浸染成一种流动的奢侈色调,空气是温热的,混杂着女士衣袂间飘散的香水味和男士雪茄醇厚的烟霭。
侍者的影子穿梭在人群,托着盈满香槟的塔杯。
展北泽变脸很快,心有不悦,脸上却能装得比谁都要得体,高脚杯碰撞,他从进门开始,就陆陆续续有人套近乎过来说话。
都是些长辈,平日里最瞧不上年纪不大独当一面的毛头小子,展北泽在圈内是个奇葩,做事雷厉风行,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成熟稳重,大多数人都喜欢跟他合作。
展北泽一出现,作为今天宴会东道主的叶家把叶文华批得一无是处:“看看人家展北泽,老子都不想说你。”
展北泽展北泽,又是展北泽。
叶文华气得发毛,眼睛里的妒火把展北泽烧成一团灰烬,顺了顺气,他挤出来一个难看的笑容靠近展北泽。
四目相对战火纷飞。
两个人互看不上,又被工作上的事挤在一起,展北泽体面地端着酒杯,示意他自己先干为敬,一句话没说,已经胜过了千百句。
年轻人的场面话开始,长辈那一圈的人通通散去。
“我还以为某人要赔我十亿违约金呢。”叶文华颇为遗憾地说,“看这样子,快钱是赚不到了。”
“别说十亿。”展北泽白了他一眼,“你一块钱都别想从我这里拿到手。”
每每撞到一起,气氛难免剑拔弩张,展北泽不跟他废话,同长期合作的长辈打了声招呼后离开宴会厅,拐到楼上休息区找人开了个休息的房间。
一到秋季展北泽就容易感冒,最近心情不是很好,喝点酒头就开始剧烈疼痛,他躺到床上,扯了扯领带,只觉得天花板上都在冒着小星星。
他不是个身体素质不行的人,却还是有说不上来的难受,电话一响,展北泽也没管是谁,张口就说:“过来接我。”
“你司机呢?”边兴涥喂了好几次,“展北泽,你怎么了?”
强撑着最后一点清醒,展北泽就近发给他定位跟房间号,把手机扔到一边再不管身后事。
再睁开眼,展北泽蒙圈了。
他原封不动地躺在酒店大床上,衣服被脱了,就剩一条内裤,被子抓得乱七八糟就跟凶案现场似的,旁边枕头上趴着一个后脑勺,躺在他身侧的人整张脸埋进枕头里。
伸手去戳人,展北泽问:“你是谁?”
“还能是谁?”翻个身正对着他,边兴涥挑眉,“不是你自己打电话把我叫来的,怎么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提上裤子?
展北泽炸了:“你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边兴涥坐直了身子,耸耸肩,“这不是很明显吗?我让你给上了。”
“粗鲁。”
“我说话就这么粗鲁。”边兴涥说,“你不爱听也得听着,展北泽,你占我便宜,就得负责。”
没什么印象,展北泽不信自己能够酒后失德到这种地步:“胡说八道。”
“我怎么就胡说八道了?”边兴涥抱着手臂耍起流氓,“我不管,反正你必须对我负责,不然我就到处宣扬,说你把我睡了,还不负责,让你的员工看看你什么德行。”
让他气得胸口闷,展北泽咬牙切齿地看过去,瞅见边兴涥小人得志的模样,更是把他气得一火冲天。
“少跟我扯。”没干过的事展北泽是不认的,他坐起来就准备穿衣服。
床头柜上的手机噼里啪啦已经炸出来一堆消息,全是问他跑哪儿去了的,消息都来自于三个小时前,宴会已经结束了。
不想回的他就晾着,不得不回的就说自己提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