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达海边后,叶缡见海边矗立着一个人。
待人转过来后,叶缡人傻了。
络鳞今天呆在家,打算等叶缡回来后,做一顿饭菜,好报答她的抹药恩情。
可不会使用锅铲的络鳞,根本无从下手,还是等她回来,再想办法吧。
这时,家里的门被打开,络鳞一个起身,准备去迎接。
可进来的人却是,梁博竣。
络鳞就站在原地,看着他。
“你还在这赖着呢?”梁博竣双手插兜,笔直地站着。
“和你有关吗?”络缡拳头握紧,抬眼杀气再现。
“这是我家,你觉得和我有关吗?”梁博竣单手扶下眼镜,依旧笔直地立在门口。
“叶婉儿呢?她在哪?”络鳞不想和他扯这些有的没的,他要见叶缡。
“你最好别打她的主意,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梁博竣走到他的跟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跟我去海边。”梁博竣透过冰冷的镜片,盯着络鳞的脸,低声说。
海边?络鳞下意识往后退,强忍背后的痛感。
因为下一刻,梁博竣就抬手,打算把他架着出门。
络鳞反抗,誓死不动,指尖紧抓着门框,他全身硬朗,青绿色的筋布满全身。
梁博竣感觉拽不动他,直接一抬拳,往他的脸上一挥。“赶快松手,我劝你识相点,听懂了吗?”梁博竣松了松手腕的关节,准备给他再来一拳。
“我不走!谁,都不能带走我!”络鳞挨了一拳后,鼻血被打飞出去,他撕心裂肺地吼叫!
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他不能还手,因为叶缡说,不喜欢他打打杀杀。
“骨头真硬!本来不想和你动粗的,是你皮痒,要我动你!”梁博竣又准备上去一拳。
“告诉我,她在哪!”络鳞动作大,扯开今早的伤口,衣衫摩擦着皮肤,隐隐作痛。
“你跟我来,不就知道了吗?她就在海边等你。”梁博竣扶下眼镜,冷言道。
“呵,我为什么要信你。”
络鳞依旧纹丝不动地抓着门框,木门被他的指尖磨出木碎,细微的木渣扎进他手指的肉里,可他还是不愿松手。
“你可以不信,这样你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小孩。”梁博竣当真觉得费事,还不能把他打死。
“小孩,也是你配叫的!”络鳞松开死抓着的手,转过身,与梁博竣平视,眼神凶煞。
“骨头这么硬,不给点苦头你吃,你还不知道这,谁是主人!”梁博竣说完,抄起立在房门前的木棍,给他当头一棒。
络鳞被木棒一击,整个人倒下。可他还有力气扶着地面,强撑着身子。他眼前的视线逐渐被血色模糊,摇摇晃晃,最终视线停在梁博竣的裤脚,随即倒下。
“真是费事,还要动真家伙,这小子骨气竟然这么硬。”梁博竣把手上的木棍丢掉,拍掉手上的木渣,才抬眼看眼前的白墙。
等把人拖到海边,从海边灌了桶水,泼向倒在沙滩上的络鳞。
络鳞在极度冰冷的海水,泼洗下醒来。他单手撑着地,支撑着身子慢慢起来,慢看周边的环境。
还真是海边,他们到底要他怎么样?
“给你清洗一下,好见叶婉儿。”梁博竣蹲在他旁边,单手拎起他的头发,把他整个人往后拉。
络鳞被迫看向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你们!为什么这么对我们!”
“你们?你还真以为叶婉儿留你,是喜欢你啊!真以为你们是一个世界的?”梁博竣感觉听到,这世间最好笑的一句话。
“你们根本不了解她,不了解真正的叶婉儿。”络鳞一语双关,尽管之前的叶婉儿,还是眼前的叶缡,他们都不了解。
“真是可笑,你就了解她吗,我自己的老婆我能不了解?”梁博竣抽搐嘴角,这小孩事真多。
“那她为什么要跳海?”络鳞苦笑,他在笑他们这些人的可悲,一直认为人类是大自然的主宰,连自己的生命都主宰不了,配说是最高级的动物吗?
“你说什么?你到底是谁?”梁博竣明显被他的话语吓到,震惊地看着他。
“你们不是很神通吗?倒是去查啊!”络鳞承受着他的力度,仰着头,却是在俯视他的眼神。
“小子,你等着,有你好死!”梁博竣表情渗人,眼神半眯,瞧着这小孩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时,梁博竣看向远处,叶婉儿推着叶一添,往这边缓缓走来。
“站起来!”梁博竣说完,便走到旁边的石头后,挡住自己的身子。
络鳞见他走开,才缓慢艰难地站起,待他转过身后,见到叶缡的脸。
叶缡推着一位,看上去德高望重的中年人。如果没猜错,这坐轮椅的男人,必定是叶婉儿的父亲。
络鳞对这男人,并没有丝毫的印象,可心里却忍不住大寒颤。这人,绝对比刚刚折磨他的人,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