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欢体温本来就高,此时此刻,在情蛊的作用下,他身上的温度更是不同于往日,如今,真真是热得发烫了。
整张脸被情蛊烧得早已经失去了从前的清冷姿态,他不再是那个从画里走出来的谪仙人物。
他从前往日,皮肤白得几近透明,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唇-瓣不是抿着,就是绷得死死的,又或者往下撇着。
而现在这幅画呈现出来的谢清欢,那片白皙之上,也泛着一层薄红。
尤其以唇-瓣那两层软肉,那里红得格外明显,简直像是一枚熟得透透的果子,只要轻轻一碰,从里到外就会溢出甜腻的果汁。
柳云蝉一手撑住他,一只手从他的腰侧穿过,稳稳扶住他身,让谢清欢紧密地贴着她。
谢清欢身上的温度很高,柳云蝉觉得自己像是在抱着一团火焰。
他身上的热气不断地往柳云蝉身边翻涌,谢清欢身上那点热意,悉数在他们相贴的肌肤处传递过去。
“喂,我说你这小丫头片子,听长辈讲话的时候要看着长辈的眼睛,你知不知道这个道理?”
那矮胖女人见这两个人完全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谁也没有朝她分去半个眼神,她只好有点气急败坏地挡在门前,拦住二人去路。
柳云蝉一只手揽着谢清欢,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带谢清欢离开这里。
现在,立刻,马上。
但见路被挡死,那矮胖的身影挡住那道门缝,细缝完完全全被她庞大的身躯给盖住。
从这个角度看去,柳云蝉只能看到那矮胖女人一副蛮横不讲理的样子。
那矮胖女人穿着一身酱紫色的丝绸褂子,裹得身子圆滚滚的,皱皱巴巴的。她那两根两只指头进去叉在圆润的腰上,活脱脱是一根臃肿肥大的茄子。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头顶,她头上带着一根金簪,簪头是朵约莫有一个拳头大的牡丹花。
随着她说话的动作,脑袋一晃一晃的,那朵金灿灿的牡丹花也跟着颤颤巍巍,像是随时要从她稀疏的发间坠落下来。
因着胖茄子在门口竖着,柳云蝉没办法直接毫无阻碍的走过去,走出这间院子。
她心头涌起一阵说不出的焦躁,眼尾泅着一抹醉人的红晕,粉唇轻启,眉间带着一点沉色,声音也比寻常的嗓音更低哑些:
“给我让开。”
她嗓音本是清亮的,此刻却不知因何缘故,声音哑得不像话,柔美的眼眸里泛着一层水色。
方才开口说话张开的唇-瓣还没有完全闭上,露出一点洁白的齿。
柳云蝉咬着自己的下-唇,原本饱满的唇肉微微下陷,她那漂亮的唇形上立刻多了一个小小的牙印。
短暂的,被咬住的地方泛起一层白色,松开后,又迅速充血,重新变得红润饱满。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也就短短一息之间。但像是在忍受什么不能承受的东西一样,而且她好像……忍得很辛苦的样子。
再看谢清欢,他自顾自地把自己埋进柳云蝉的颈窝,柳云蝉也自顾自地抱稳谢清欢,要把他带走。
矮胖女人听了柳云蝉那声低喝,非但不怵,反倒是手叉在腰间的幅度和力度都更大了一点,下巴高高扬起,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笑来。
“哦哟,不知道哪里的小姑娘还好大的脾气,你可识得我?”
柳云蝉冷着脸看过去,她身形比那紫茄子要细得多,身量又比她高上那么一截。
不多,但也正好足够柳云蝉轻垂着眼,低头看她嚣张的模样,想了想,她还真不认真这个女人,就诚实的摇了摇头。
“不认识,你好像不太出名的样子,我没见过你,姑娘不如说出大名,让我知道你是何方神圣?”
柳云蝉镇定自若,看上去冷淡的很,倒是有些谢清欢的风范在她身上。
紫茄子拿眼珠子在两个人身上转了又转,目光落在谢清欢那烧得通红的脸颊上,又落在他无力垂下的长睫上。
她手里还持着一把团扇,拿在手里摇啊摇,抵在下巴,掩着嘴唇笑:“竟然不识得我?看来小娘子是个不识货的,也罢也罢。”
“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鲍惜蕊是也。”她收起折扇,挺起胸脯,脸上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自傲。
柳云蝉眨巴眨巴眼,像是好笑,又像是不耐烦:“不认识,你说完了吗,说完让我们走。”
她直勾勾地盯过去。
鲍惜蕊被她盯得有些发毛,眼前的女人看起来纤弱又柔软,若只看体型的话,她毫不怀疑自己肯定能一拳把人打趴下。
但就是莫名的,这人瘦瘦弱弱的,明明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却莫名让她觉得一阵寒意。
也许是她的错觉。
“怪也,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副模样,小娘子可知道他如今又是什么情况?你看,他脸色潮-红,站也站不稳的样子,一点也不正常吧,我呢,刚好知道一些秘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