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寒假只有9天,两人还要挤出时间前往西南,时间紧迫。
本来他们是应该尽快出发的,但按地方上的风俗,大年初一不方便出远门。
于是季驰光和宋羲又陪了季婆婆过了大年初一。初一一过,两人就收拾好东西去往西南。
春节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出行的票向来难买。不过一般在外打工的人早在除夕前就买票回家过年了。
虽然年初二就已经有人陆陆续续地返回大城市,但对宋羲和季驰光两人影响不大。
他们两个没赶上春运,从东部大城市去西南省会的反向机票还算好买。
两人在网上定好了票,还提前一天在手机上预约了一大早去机场的出租,下了出租车就直接拖着行李去登机口。
今年春节的天气不好,年三十到年初九几乎都是阴天,天空中都雾蒙蒙的,整个城市都笼罩着一层极厚的云层,基本没有阳光。看着就像是要下一场倾盆大雨。
候机的时候两人还有点紧张,怕会因天气原因造成航班延误,所幸飞机最后还是准时起飞。
巨大的铁鸟破开云雾,从舷窗望下去,看不到一点城市建筑的影子。
一团团像棉花一样的云团漂浮在空中,飞机里云层不远,舷窗外铺满千里云海。
因为天气太差,从陆地看根本看不到太阳。但从飞机里头看,太阳散发的金芒镀在云上,依旧耀眼。
三个小时不到,早班机航班就徐徐到降落西南的省会机场。
这是个两年前启用的新机场,许多年前宋羲自己背着土特产肚子飞往东部的那个机场早就已经弃用了。
旧机场目前正在进行拆除工作,待拆除后,省会将会在那里重新进行城市规划,在不久的将来,那一块地方就会变成一座绿地公园。
两个人本就不打算在西南多待太久,季驰光更是行李箱都没带,只是拎着学校发给他们体育生的行李袋,袋子里草草塞了几件衣服。
两人一下飞机,走过廊桥,就马不停蹄地叫了一辆车。包车去了省会的隔壁小镇。
机场虽然在省会,但与宋羲的老家山南县是一南一北,远得很,西南这里多山,省会也不例外。开车弯弯绕绕过去,还得要一个半小时。
这机场坐落在省会的边缘,逆行个几百米就到隔壁城市。离本市的其他乡镇不近,倒是离湖下村所在的那个市不远。不堵车的话半个小时就能到开到湖下村。
新年路上没什么车,走在高速路上,迎面驶来的只有几辆车。道路通畅,基本是一路畅行。
季驰光和宋羲背着大包小包在湖下村山脚下的小镇下了车。这镇不大,从镇头走到镇尾不过七八百米。整个小镇只有一家菜市场。
两人走进菜市场里,找了间还在开门的买了金纸元宝,就先去给季驰光的父母扫墓。
季驰光父母的坟墓在这两天已经被人扫过了,瓜果贡品都是新鲜的,还未腐烂。只是落了点泥尘。
两人烧了些香烛纸钱,季驰光又拿出已经准备好的干净抹布,仔仔细细地将父母的坟墓打扫了一遍之后,两人才叫车,从湖下村开到山南县。
到了山南县,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西南最近天气也不好,也是阴天居多。下午两三点的时刻,天阴阴沉沉的,云层极厚,只有云被风吹得游走飘动的时候,才会有几缕阳光见缝插针地漏下来。
车在县城国道上飞驰行驶。山南县在江边,风景挺好,一路驶来,江水碧绿蜿蜒。季驰光趴在窗户上看着江上的游船,江边还立了一块大石头,上面用红色的行书篆刻了“山南县”三个大字。
滴滴的司机师傅看到大石头之后便一打方向盘,车往左拐,走上了一条窄窄地水泥路,他从后视镜瞟了眼后座上两个看起来不太像本地人的男孩,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说道:
“还有几百米就快到了。我小舅子住在山南,他早上和我说今天交通管制,县里不让进,我只能把你们放在县门口。”
季驰光看了眼宋羲。宋羲的头偏向窗外,季驰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双白净的手将行李包攥得死紧。便知道他此时近乡情怯,脑子应该很乱,估计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好在师傅看在他们是外乡人的份上,说话比较慢。季驰光小时候住在西南,虽然离开许久,但还是能听懂一些方言。更何况滴滴师傅说的还是普通话,不过口音重了点。
他连忙应了一声。两三分钟后,银色的捷达缓缓停在了山南县门口。
车停下来后,宋羲才如梦初醒,他木木地透过车窗玻璃看了一眼山南县。对司机到了声谢后,他才打开车门下了车。
季驰光早就下了车,正背着自己的行李包在伸展胳膊腿。他今天起得早,长途跋涉,又飞了接近2000公里。
季驰光本来秒杀的是经济舱,但宋羲除夕那日才说一起回西南。
宋羲对出行环境无可无不可。私人飞机坐得,经济舱坐得,甚至绿皮火车他也能坐得。
只是他机票订晚了,自然是没有办法再买到经济舱的机票。好在同个航班的头等舱还有位置,他就买了一个,顺便还帮季驰光升了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