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同学帮你大周末的帮你补习，你要请人家吃午饭才行。这钱拿着，买点你们年轻人爱吃爱喝的什么奶......奶茶，麦当劳什么的......”

季婆婆絮絮叨叨，把钱塞到季驰光的手上。她见有一些太散了，又在小布包里扯了几张整的，新的换上了。

家里算不上是条件好的。老人家退休金也不多，现在还要吃药透析，虽然能有医保报销一部分，但总归是每个月多添了一笔开销。

“婆婆，我有钱的，你不用担心我。我送牛奶的钱上个星期结给我了......”，这零零散散的钱一看就是季婆婆平日里去捡废品换来的。季婆婆对自己小气，对季驰光却是向来大方的。

“你那些钱就自己留着吧。”，季婆婆睨了他一眼，这孩子每天早上都起得早，骑着电瓶车挨家挨户地送牛奶，她知季驰光也是为了补贴家用。

但她每个月都有退休金，怎么能收那个钱呢，那个钱自然是让季驰光自己拿着花销，每个月她还会给点零花钱。但季驰光总不要，今天给的钱，隔日早上就会回到自己房间的书桌上。

最后那些钱都汇到了银行账户里，准备她家瓜瓜读大学用。

“就当婆婆请你和你的同学吃饭吧。”，季婆婆说完，颤巍巍地走到客厅里，从柜子里拿出一包红色塑料袋，又走到玄关去递给季驰光。

“昨天在超市看到的鸡腿酥，好久都没看到了。你爱吃，拿过去和朋友一起吃吧。”

季驰光眼睛一热，他吸了吸鼻子闷声说了声好。把那些散钱包起来，妥当地放在书包里就出发了。

鸡腿酥形似鸡腿，其实是面点做的。季驰光辗转过两个福利院，福利院可以堪称是清水衙门，里面是没有什么油水的。每年虽然也会有一部分的财政拨款，但不算特别多，物资之类的总是匮乏的，肉总是吃不上几顿。更不要说有什么小零食吃了。

福利院里偶尔会有一些善心人士捐献的零食，但这种几率不多。而平时过去做志愿的志愿者，为了避免麻烦，也是几乎不会带零食过来给小朋友吃的。

鸡腿酥是季驰光被婆婆收养之后婆婆给他买的第一种零食，它形似鸡腿，油油甜甜的，很多人不爱吃。

季驰光爱吃肉，但他仍然觉得面粉做的鸡腿酥比福利院的炸真鸡腿要好吃。

不过上辈子婆婆去世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吃过鸡腿酥了。

季驰光在等红绿灯，他马上就要到学校了。因为他有很多东西不会，宋羲要教他，两个人要交流，图书馆并不适合他们去。

[瓜瓜：我要到了！在学校的十字路口那里！]

宋羲准备过马路，见到季驰光发来信息。

他连忙抬头，但因着他近视，眼镜没带在身边，眯着眼睛看了片刻，还是找不到季驰光在哪里。

找不到人，宋羲眉头便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最后还是打算不找了。

想是这般想的，却尤有不甘，眼睛仍然在模糊一片的世界里巡视，期盼着确实有一个正巧，能早点看见季驰光。

最终无果，他什么都看不见。

低头想给季驰光发信息，信息被编编改改，最后又尽数删掉了。

冷白色的手按着退格键，将“注意安全”四个字一寸寸地退掉，最终什么都没再发。

季驰光肯定又是开着他的小绵羊出门的，肉包铁地在路上，看信息不安全。

两个人还是学校再见。

宋羲低头摆弄手机，耳朵听着红绿灯的嘟嘟声，待声音变化后，便背着大提琴盒准备往前走。

身前却投下一片阴影，他抬头，就见一个穿着其他学校校服的男生站在他面前，那个男生提着小提琴琴盒，和他差不多高，离他极近。

宋羲皱着眉，向侧走了一步准备过马路，谁知那个男生腿一伸，也和他一起侧走，偏偏就要挡住他。

“你是宋羲对吧？”，那个男生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