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路的时候一句话没说,宋羲在前面抱着季驰光的头盔门口走,季驰光则在后面跟。
虽然两个人距离相隔半米不到,季驰光却觉得两人的距离拉远了。
宋羲从取下自己头盔和自己说了那句话后,就什么都没有再说过了。
也没有再看他一眼。
像故意躲着他……
是不是,宋羲他,不想我掺和他的私事......
季驰光嗫嚅着,想要道歉,却又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明明一开始见到宋羲时还好好的,他只能笨拙地转移话题:
“我,我头盔在你手上......”
他不解又委屈,不知道自己哪里惹怒了宋羲,两只脚不安地并到了一起,他低头看着脚尖,没敢动。
刚才走回来的一路上,季驰光都不敢和宋羲说话,他怕他说了宋羲不搭理自己。
虽然宋羲对自己从来都没有这样子过,但他仍是害怕。
他知道自己受不了的。
但现在眼见着马上就要到自己停车的地方了,而宋羲还抱着自己的头盔。
季驰光硬着头皮开口:
“班,班长......”,他期期艾艾,甚至不敢再叫宋羲的名字。
小土狗又变成了瑟瑟缩缩的样子。
听到这个称呼,宋羲的眼中滑过一抹暗流,像看似平静的泉水底下,翻动的全是湍急的巨浪。
他心里很乱,目前还捋不出什么个道理来。
但他知道,季驰光又怕他了,他缩回了自己的小小乌龟壳子里。这让宋羲感到烦躁。
宋羲转过身子,他俯视季驰光,见季驰光眼睛通红,狗狗眼里蓄满了水光,连鼻头都是红红的,看似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但季驰光能忍,他吸了吸鼻子。见宋羲转过来,便扯出嘴角绽出一个大大的笑。
福利院的叔叔阿姨曾告诉他“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最后他被婆婆收养了,可以尽情地释放自己的情绪。
但在某些时候,他还是无意识地这样做。包括上辈子婆婆很需要钱,他在社会上打零工的时候,他做的几乎都是底层服务行业,被心情不好的人找着由头泻火挨骂找茬总是常事,他便是赔着一张笑脸。
季驰光笑得难看,宋羲的心像是随着这个笑,被一双大手狠狠地捏做一团,他不管什么称谓了,抱着季驰光的头盔,凝白如玉的手不自觉地摸上了季驰光的脸。
他刚一碰到,季驰光的眼泪就落了下来,但季驰光就像毫无所觉那般。
季驰光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在背叛自己流下泪来,他只是不想和宋羲距离拉远地故作高兴,故作转移话题。他急匆匆地从怀里的书包内掏出那个红色袋子,然后献宝似地说:
“我...我带了这个...鸡......”
“季驰光。”,宋羲打断他说话。
听到宋羲喊他,季驰光心猛然一跳,手一紧,捏住了那盒鸡腿酥。他很怕宋羲那张没有什么血色的嘴里会吐出“季驰光,我们还是不要做朋友了”这种话。他不知道自己的嘴角已经放了下来,他还以为自己仍是一副笑的模样。
“我会空手道,我会打架的。”,宋羲的手往上游移,将季驰光贴在脸上的头发拨到了一边。
季驰光体温很高,他一旦运动后,脸上的红便不太容易消下去,现在他的脸仍是红红的,温得宋羲手心灼烫。
。
“你这样过来,我会担心。”
"对不起。",只有浅浅一抹粉的薄唇轻启,扯出一句道歉。
"刚才我突然很乱,现在也没想明白。"宋羲抻开大拇指,把那双狗狗眼里流出来的泪都抹掉。
"我不该走那么快,应该等等你的。"
季驰光的眼泪顺着宋羲的手指染进手心里,是一片从手啃食到心的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