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同学,不要害怕,你这个应该是扭伤。”
“扭......扭伤?”,季驰光呆呆愣愣地重复了这一句话,随后大大声地说:
“老师!我,我没有骨折?!”
“目前我看出的就是扭伤,医务室那里有设备,也有人在值班,等会你让你同学扶你过去看看,你这边的腿还有擦伤,要消毒,走路估计够呛的。”
交1中多年前承蒙校友捐赠,不少资金都用在了学校的基础建设上了。
医务室说是室,听起来很小,实则有一个小型社康那么大。甚至还有一台X光设备,基础的检查是够用的,只是并没有具备相应的治疗资格,真的得了大病大痛,还是得要转诊到学校外边。
但检查季驰光到底是骨折还是扭伤已经够用了。
季驰光是体育特长生,还是练长跑的,作为他的班主任,吴初玉无比清楚腿对于季驰光的重要性。
她身上有事走不开,心里头着急,眼睛便在左右搜罗,寻找等会儿没有项目也没有事情的学生,当场就要安排人陪季驰光去医务室。
宋羲看到她这样,他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在旁边自告奋勇:
“老师,我陪他去吧。”
“我没有项目,主席台也有其他人看着。”
季驰光仍在地上,宋羲一说话,他便瞪大了眼睛,茫然地看着宋羲。
宋羲像是没看见季驰光的眼神一样,浅若琉璃般的眼睛看着吴初玉,等着她点头。
吴初玉自己有事情,她看了眼周围,见实在是没有合适的人了,班长又那么热心,最终便点点头,道:
“那班长,你陪季驰光去吧。”
班主任说完话,宋羲便点了点头,在校医的指示下把季驰光从地上扶了起来,又牵拉着季驰光的一只胳膊架到自己的肩上。
而他自己则一手抓住季驰光搭在肩膀上的手,另一只手则揽着季驰光的腰,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亲密无间。
季驰光从刚才起就像一只玩偶一般任由着宋羲摆弄,直到宋羲的脸近在咫尺,他身上的冷香气也慢慢地渡了过来,萦绕在季驰光周围,季驰光才反应过来,合上刚才因为讶异而微微张开的嘴。
这是他们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说话,第一次接触,好像又回到了没有冷战的时候。
季驰光既心酸,又带了那么点不好意思,但总归都是难过的。
他的鼻子又是酸酸的了,感觉到眼睛又开始热起来,风吹过,将刚才宋羲帮他擦干净的脸吹得一片冰凉。
季驰光连忙低下头,忍住眼中的泪水,随着宋羲的节奏一步步地往前挪动。
到了医务室做了一干检查,最终确定季驰光只是最普通的扭伤,虽然不严重,但也要修养一两个星期才好。
季驰光先是跑完5000米,休息没多久后又参加了跳高。留守在校医室的校医见他脸色苍白,便让他在校医室里多待一会儿,喝点葡萄糖水再走。
两人便在角落里,一坐一站,季驰光接过宋羲递给他的葡萄糖水,低声说了句谢谢。
温热的水透过纸杯子熨着季驰光的手心,季驰光抓着纸杯子的手紧了紧,这热热的葡萄糖水顺着他的手心直直地熨到了他的心里,又熨到了他的眼里。
眼泪一滴滴地落了下来,刚巧就被纸杯子接了个正着,纸杯子里的葡萄糖水一圈圈地泛起了涟漪,像投了一块小石子的池塘一般。
季驰光意识到自己又哭了,他连忙伸手将脸上的眼泪抹干净,怎料泪水是越抹越多,最后他索性不抹了,直接将蜜色的手盖在自己的脸上。
他忍不下去,这段时间的心情都展露了出来,季驰光捂着眼睛,带着哭腔道:
“宋羲、我还想、还想和你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