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神变得意味不明,许诺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大哥,你那色鬼眼神能不能收一收。”
江奕泽身上的气息一扫方才的低沉,转换回一贯风格。
他眸色深了深,玩味道:“别乱喊,辈分都乱了。”
许诺:“……”
“假正经。”
她回到王婶家。
王婶中午煮了一锅的面条。
调好酱料,下几把葱花,香气勾得人的馋虫都出来了。
许诺靠在厨房门框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王婶端给她一大碗面,“可以吃了。”
“谢谢。”
许诺真的很饿,用筷子缠住一圈面条,吸溜吸溜。
空洞的胃得到满足,她眯了眯眼睛。
江奕泽是在她们吃了一半的时候过来的,还给王婶带了礼盒。
王婶笑得见牙不见眼,说你这孩子真是太客气了,人过来就行,带啥礼物。
江奕泽浅浅勾唇笑,回她麻烦您了,您就收下吧。
接着在许诺身旁坐下,端起面条大口吸溜起来。
许诺眼神古怪地看着他。
“怎么了?你想吃我的?”
江奕泽说着就举着一筷子的面条送到她的嘴边。
许诺身子往后仰了仰,“不要!”
江奕泽收回手,但是脚早先卡住了她椅子底下的两条椅腿,许诺的椅子纹丝不动。
她坐端正,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是觉得你现在吃东西一点都不优雅了。”
江奕泽无所谓,“你又不爱看我优雅的那副死装模样。”
许诺呵呵两声,“所以你是特地装给胡竹茹看的呗。”
他的一举一动都是迎合胡竹茹去的,像以前的拆白党,量身定做骗局诱人入局。
江奕泽答非所问,“那你是喜欢我优雅的样子还是现在的样子?”
许诺上下打量他一眼,笑而不语。
“笑是什么意思?”
许诺不回答,只是埋头吃面。
王婶放好礼盒之后从房间里出来,江奕泽见状不好多说什么。
二人饱餐一顿后,离开王婶的家。
王婶还特地送人到门口,笑吟吟说有空多来坐坐。
许诺笑着应下。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许诺才调侃江奕泽,“你还挺懂礼数的。”
他送了礼盒,他们去王婶家吃饭就不会有过多的心理负担。
江奕泽望着待收拾的屋子,眼神里划过一抹不自然,“我小时候不懂事,偷过她菜地里的菜。”
那时候他饿了两天,扒到菜地里头,也不管是谁家的,抓起菜叶子就往嘴里塞。
也是多亏前头下过一场大雨,冲刷了叶子上滞留的农药。
现在回溯起来,江奕泽觉得自己的命格真是够硬,从一次一次的坎坷里安然无恙地活下来。
许诺:“……”
“那王婶还挺不记仇的。”
“她不知道是我,我偷完就跑了。”江奕泽走进屋子里。
午饭过后的阳光不燥,带着点温温的热,晒在背上,刚吃饱的倦意涌上来,许诺抬手打了个哈欠。
江奕泽让她去车里休息一会儿,他自己动手收拾屋子就行。
许诺看着破旧的屋子,深知仅凭他的一己之力无法靠一个下午就将屋子清理干净。
她拖着步子去角落里拿起扫帚,“我也帮忙吧,这样快点。”
她可不想今晚真的宿在树上。
两人互相配合着,勉强将客厅和二楼的房间打扫干净了。
当然,第二天还需要好好打扫一番,收个尾。
许诺坐在门槛上,额角的绒毛被汗水打湿粘在皮肤上。
这还不是最遭的,等到晚上她才发现最致命的一个关键。
这里没有空调。
在农村当然正常,但是,对许诺来说,她吹惯了空调里排出的冷风,骤然没有了这件家具,她很不适应。
月明星稀,窗外虫鸣鼓噪。
床头的柜子上,摆了一台台式风扇,吱吱嘎嘎地转着,输送凉风。
山里的气温虽然没有城市高,但是夜晚也需要制凉的家具。
江奕泽只找到了这台老古董。
许诺也没得挑,接受了这个局面。
她坐在床上,前面是她平放在被单上的手机。
她一只手持着一把梳子,另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敲字。
想起来了,就时不时梳几下柔顺的黑长发。
手机弹进来新信息。
顾渭:[小诺,怎么回事?一放假就不见你的人影了,我去你家,连胡阿姨也不在家。]
顾渭:[你们全家都去旅游了?]
许诺回:[其他人不知道,我是去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