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我找了一份暑假工。]
她收了江奕泽的钱陪他来这个地方,这个地方条件糟糕,确实也是一份需要攻克的工作。
顾渭:[?]
顾渭:[你在哪里上班?]
顾渭:[我去找你。]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许诺:[不行,我是工作,又不是来玩的,你别来找我。]
顾渭:[那你总能告诉我你在哪个公司工作吧。]
许诺:[不太方便。]
许诺:[公司让我保密,尽量不要告诉别人。]
这次是隔了几分钟,顾渭才回消息。
顾渭:[…小诺,你不会是被骗去某种组织了吧?]
许诺看到这条消息,不由得好笑地勾了勾唇。
她回:[不是,你别瞎脑补,我很安全。]
[我的公司没有任何问题,不会对我构成人身很危险。]
江奕泽洗完澡了,穿着一套灰色丝绸绸缎制成的睡衣,他推门进来。
许诺敛了敛神色,和顾渭聊了几句别的,然后快速找话题结束聊天。
床榻另一侧凹陷下去,江奕泽身子探过来,许诺下意识地熄屏。
江奕泽半眯着黑眸审视她,“我一来就熄黑屏幕,有什么是不能让我看的?”
许诺无语地觑他一眼,“好笑,我的聊天内容为什么要给你看。”
男人唇线绷紧,眼瞳中的黑色波纹在发亮。
“你在心虚。”他十分笃定。
许诺垂眸,盯着他的瞳仁看,十分怀疑江奕泽是刺猬人格。
刺猬在白天会蜷成一团,安静地睡觉,到了夜晚就外出觅食,在夜晚活动十分频繁。江奕泽也是,白天就稍显正常,一到了晚上就疑神疑鬼,趋向发病的状态。
许诺不想和他吵架,换了一个话题,“我们要在这待多久?”
江奕泽眸中的暗色愈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回去见他?”
许诺手上的梳子转了个方向,扔到他跟前,不悦道:“江奕泽,你给我好好说话。”
“一说到他你就急。”江奕泽阴阳怪气。
许诺满头黑线,“顾渭是我的朋友,我为什么不能和他联系?”
顾渭冷笑,“承认了吧,你刚刚就是和他发消息。”
“你是不是还想叫他过来陪你?”
好大一口锅扣过来。
许诺眸珠覆上几分冷霜,“你这人怎么就这么小心眼呢?”
江奕泽睡衣上挨近颈脖位置的两颗纽扣松开,他忽然俯身逼近,床垫被压得微微下陷。
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廓,语气里却淬着冰碴:“我小心眼?”
“刚才是谁抱着手机,笑得连我躺到身边都没察觉?”
许诺睁圆眸子,反驳:“胡说!你一进来我就知道了,我耳朵又没有聋。”
江奕泽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吓人,“呵,所以就是在我面前连演都不演了?”
许诺后背抵着冰凉的床头板,退无可退,她很恼怒,“你有病是不!你能不能别脑补有的没的?”
“整天臆想着我和这个有关系,和那个有关系!”
“那你敢把你手机给我看一眼吗?”江奕泽俯身压向她,声音沉得发哑,“许诺,你看着我的眼睛,你对他,真的只有朋友的情分?”
她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但目光和他对峙着,梗着脖子反问:“不然呢?”
“不然——”他手上力道骤然减弱,指尖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眼底翻涌着独占欲的浪潮,“我现在就让你记清楚,谁才是能躺在你身边的人。”
江奕泽说完胸腔立即翻滚着炙热的痛意,喉咙里仿佛有人捏着一根羽毛不停地扫过。
他偏过头,扒着床沿,剧烈咳嗽起来。
许诺抬手擦了擦被他碰过的地方。
真是的,还没见过刚放完狠话自己就一副要死不活模样的。
江奕泽的咳嗽声在房间里飘扬,听起来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了。
许诺起身给他倒了杯水,递到他面前,风凉话脱口而出:“这就是污蔑我的下场。”
男人眼角沁着泪花,脸色苍白,手指颤抖着抬起去接水。
许诺沉眉,心里烦躁,直接把杯口怼到他嘴边,“我喂你!”
江奕泽伸出去的手搭在她的腰窝上,就着她的手抿了一口温水。
她站着,男人坐在床上,咳嗽过后,她的这个角度很容易窥见他眼里的那点脆弱。
其实但凡她软着语气哄哄他,他都不会那么动怒。
江奕泽无法控制住自己,只要和她有关,他总是一点就着。
但是她又何尝不无辜?
他的怒气总是泼向给她了。
江奕泽垂下睫毛,在眼底罩下一片阴影。
“……对不起。”
许诺扬眉,闹了这么久,居然肯和她道歉了。
“对不起有什么用。”
“我知道这句话没有什么份量。”江奕泽抬起眸珠,瞳孔里只倒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
“我会改的。”
道歉不是第一次听了,“我会改”是第一次听。
许诺撇嘴,“你最好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