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奚落在门外敲了两下房间门:“阿延,妈妈进来了。”
下一秒,陈奚落打开房门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拿东西的阿姨,瞧见还站着陈砚舟她赶忙问道:“砚舟怎么还站着,快去桌前坐着啊。”
“没事阿姨。”陈砚舟往旁边挪了一下给两人让位置。
“我给你们洗了点水果,我本来想着一会上来给阿延额头上的伤换一下药再顺便给他重新擦一下药酒的,既然砚舟你来了,那就你给阿延换药吧。”
“这小子老是扭扭捏捏不让我帮他上药。”
“好。”陈砚舟应声。
“好的,那就辛苦砚舟了。”
“没关系。”
陈奚落注意到房间的空调被关上了,她扭头问顾延:“怎么把空调关了,阿延你不是最怕热了吗t自的拿过药盘要自己换药。
“我帮你。”陈砚舟走过去拿过盘子把里面的棉签拆开,将棉签插进碘伏里面后他又去帮顾延把额头上的纱布拆开。
纱布拿开,伤口暴露在陈砚舟的视线中,他清晰的看见上面缝了三针。
“这是什么打的?”他边问边拿起碘伏帮他消毒。
“不记得了。”顾延说完视线看向另一边。
“对不起。”
“你又道什么歉?”顾延有些恼火的看着他。
“那群人原本想打的人是我。”
“然后呢?”顾延无所谓道。
“受伤的不应该是你。”
“那总有人得受伤,是我又怎么样。”
这话一出,他明显感觉到陈砚舟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又继续帮他换药。
“如果昨天我没有叫住你,你是不是真的打算把那个人摁死在那?”陈砚舟突然问他。
“怎么可能,我就吓吓他。”
“嗯。”陈砚舟帮他贴上新的纱布,随后往拿上一个冰袋。
“抬头。”他说。
顾延顺从抬起头,陈砚舟一只手手覆上他的脖子,随后,一个冰袋被放到顾延的脖子上。
他被这股凉意冰的往后缩了一下。
“很快就好。”陈砚舟说完便拿起一条毛巾包住其中一个冰袋:“把衣服脱了,去床上躺着。”
“我身上没伤。”顾延没有起身。
陈砚舟看向顾延,喊他名字:“顾延。”
“真没有。”顾延还是没有起身。
“你如果不方便的话,那我帮你脱。”
顾延:“……”
陈砚舟一副准备行动的样子,顾延看了他一眼,随后无可奈何的站起身脱衣服。
陈砚舟就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脱,顾延的手臂上也有淤青,昨天脱衣服的时候没感觉到有多痛,经过一晚上的沉淀之后今天动一下就疼。
他刚抬起手臂就痛的让他邹了一下眉。
“很疼吗?”陈砚舟伸手帮他抬了了抬胳膊。
衣服被脱下,白皙的皮肤露出来,少年的身材有一点点薄肌,原本干净的皮肤此刻上面不是青的就是紫的,红肿倒是消退了不少,但上面的淤痕依旧触目惊心。
看见这一幕,陈砚舟沉默了好一会。
“小伤而已。”顾延觉得陈砚舟下一秒又要说对不起,于是他直接绕开他坐到床边。
陈砚舟靠近他,拿毛巾包着冰袋敷在顾延身上,一个不够他又放了一个。
“疼吗?”他问他。
“这算什么。”顾延往后靠,靠在床头上。
陈砚舟今天穿的一身黑,他收拾了一下刚拆开的包装袋转身扔进垃圾桶。
垃圾桶就在桌子底下,陈砚舟弯腰扔完垃圾正准备起身的时候突然注意到角落有一双鞋很眼熟。
他顿了一下,随后直起身什么都没说。
顾延看见他就这么定定站在自己面前。
“陈砚舟,你不会打算就这么看着我吧?”顾延问他。
“可以。”陈砚舟过了一会回答。
“可以什么可以,我又不是博物馆的文物。”
陈砚舟在凳子上坐下:“那等你敷完我再走。”
“随你。”顾延说完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起初他只是觉得陈砚舟一直看着自己有些不适应才闭上眼睛的,不曾想闭着闭着突然就睡着了。
再一次睁开眼时他整个人平躺在床上,上身没有穿衣服,但是盖着被子。
他扭头看向一旁,发现陈砚舟还没走,桌子上的药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撤走了,少年弯着手肘趴在桌上。
顾延微微起身,陈砚舟垂着眼睫,半张脸藏进臂弯里,窗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了,只拉开了一道缝,外头此刻太阳正烈,外边的太阳沿着窗边盖进来半铺在少年身上。
这还是第一次,顾延看见陈砚舟以这种样子出现在自己面前。
陈砚舟的右手食指的一截指节还停留在顾延摆在桌上的土星模型底座上。
顾延捞起一旁的衣服穿上坐起身,他这才发现空调被打开了,陈砚舟身上只穿了一件短袖,大概是因为有太阳射进来的原因他并没有被冷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