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的午休时间是两个小时,顾延趴在桌上大约睡了一个小时,此时教室外边操场上一群人在打篮球,顾延是被吵醒的。
他睁开眼,头确实没有那么晕了,睡了一觉他感觉好多了。
顾延从桌上抬起头来,他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出了汗,教室没开风扇他又穿着外套,可能是闷的。
“醒了?”旁边写题的陈砚舟瞧见顾延的动作停下笔。
顾延扭头看向陈砚舟疑惑他怎么还在这:“陈砚舟,你没走?”他低头看了眼,发现陈砚舟还是没有将座位挪离他。
“好点了吗?”陈砚舟不答反问。
“没那么难受了。”顾延说完便想把外套脱了。
“别脱。”陈砚舟阻止他:“热的话就拉拉链。”
“饿吗?”陈砚舟又问他。
顾延才想起连个人都没吃中午饭。
“几点了?”他问。
“十二点四十。”陈砚舟看了一眼手上的表。
“有点饿了。”顾延把外套拉链拉下来。
“那去吃饭吧。”陈砚舟说完便放下笔站起身。
顾延正准备抬脚出去,陈砚舟又伸手贴了一下他的额头。
确认完温度后他才让开位置:“走吧。”
“陈砚舟,你怎么又摸我?”顾延邹了一下眉。
虽然说都是男的,但他还是不习惯有人摸他。
“看你发没发烧。”
两个人走出教室,这个点学校食堂已经没饭了,于是两人直接去的校外快餐店。
“裴司扬他们几个呢?”顾延走进快餐店点了份青菜和肉。
“不知道,中午上来过一次就没见到了。”陈砚舟打了份汤。
快餐店现在没什么人,天气有些热,尤其是中午的气温最为热,顾延抬头看了眼墙上的已经积满灰尘的风扇,随后选择去了外面坐。
快餐店右边有一颗,顾延在树底下随便找了个位置。
他拿了双筷子正准备开始吃陈砚舟忽然将一碗汤放到他面前。
“汤。”陈砚舟说完便坐到顾延对面。
“陈砚舟,你这个朋友当的还挺称职。”顾延调侃他道。
“没有。”
“不怕我传染给你吗?”
“不怕。”
陈砚舟身上外套给了顾延穿,此刻他穿着短袖校服两条手臂露出,桌子矮,他曲着腿,显得腿长手长。
顾延把目光停在陈砚舟左手手腕上的手表。
黑色的方形手表,表身极其立体,表带扣出一截,不难看出确实已经很旧了,但陈砚舟手指很长,指节分明,戴在他手上不仅不突兀,反倒是给他添了一份清冷。
“怎么了?”陈砚舟注意到顾延已经盯着他的手看很久了。
顾延回过神来,他将视线移开,问:“陈砚舟,你手上这表哪来的?”
陈砚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表:“寄书送的。”
“周寄书?”没想到这表居然是周寄书送的,怪不得会一直戴着。
“嗯。”陈砚舟应声。
感冒虽然没有再加重,但也没有好到哪,顾延此刻鼻子依旧是不通气的状态,导致他说话一直有一股鼻音。
“还是很难受吗?”陈砚舟边上楼梯边问他。
顾延摇摇头:“小问题。”
“下次下雨我会提醒你。”
“为什么要提醒我下雨?”顾延不解的扭头问他。
“让你把空调调高再睡。”陈砚舟回答。
顾延一怔,那股莫名的感觉又突然涌来了。
两人回到教室的时候考试铃声刚好响起,裴司扬和蒋文杰还坐在教室里面。
看见人进来,蒋文杰总算放下心来:“延哥你两总算回来了,我还担心延哥你会不会太难受从而参加不了考试呢。”
“阿延,你不难受了吧?”裴司扬看了眼前面的人,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顾延早上来的时候是没穿外套的,他问完这句话看了眼陈砚舟身上的短袖。
“我没事。”顾延拉开凳子坐下。
“那行,那我两就先去考试了,考完我们三来找你。”裴司扬拿上笔站起身说道。
“嗯。”顾延应声。
裴司扬两人走后陈砚舟还站在原地,顾延抬头看了眼,问:“陈砚舟,你不去考试还在这干什么?”
“现在去。”停了几秒,陈砚舟又说:“如果实在不舒服就不要硬撑。”
说完,陈砚舟便离开了教室。
收完卷后裴司扬三人准点出现在了八班门口。
“靠,数学终于考完了,你们不知道考试的时候我都快无聊死了,厕所都去了三趟,我估摸着再去那监考老师得算我作弊了。”裴司扬伸了懒腰道。
“司扬你不是一直在睡觉吗?”蒋文杰问道。
“你懂什么呀,你以为睡觉就不累了吗,本少爷很幸苦的好不好。”裴司扬反驳。
宋子阳撞了一下蒋文杰的手肘,说:“别理他,他这人就这样。”
“宋子阳你说什么呢!”裴司扬瞬间脸黑。
“延哥,你怎么样了?”蒋文杰走到顾延身旁问道。
闻言,裴司扬瞬间想起什么:“哎对呀,阿延,今天中午我都没问你,你午休的时候跟那学神去哪了?”
“还有。”裴司扬鬼鬼祟祟凑近顾延:“你们两个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
顾延立马皱眉,他伸手将裴司扬的头一把按开:“裴司扬,你脑子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