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
一个接近七点的早晨里,窗外边乌云密布,暴雨侵盆而下,狂风肆意夹着雨水猛烈的拍打在窗上。
房间里蜷缩在床上的身影正止不住发抖,似在害怕外边狂风肆虐。
就在此时,房间门突然被打开!
一道温柔的的声音传进来,还带着一点点惊喜感:“砚舟,准备起床了哦,外面下了大雨。”
“一会让爸爸送你去补习班。”
“爸爸妈妈在家给你准备七岁生日的大餐。”
“等你回来我们全家给你庆生。”
“快起来啦。”剧烈的不安感越来越强,寒风逐渐渗透进被子里,里面蜷缩的身影更加抖的不像话。
“砚舟?”温和的女声再次响起。
伴随而来的是外边一阵狂风,“啪”的一声,整扇窗户从墙上掉下来,瞬间,玻璃四溅,眼看着就要刺向床上的人!
陈砚舟猛的睁开眼!
他睁开眼睛,周围一片寂静。
又是这个梦,这个已经困扰了他很多年的梦
与此同时,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陈砚舟抬手擦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冷汗,伸手捞过手机。
一打开,已经是早上七点了,顾延的信息弹出来。
【阿延:男朋友,起了吗?】
满心荡漾,刚才心头冒起的孤寂感立刻消退。
他弯着嘴角,给对方回:
【昙:怎么起这么早?】
【阿延:睡的早起的自然也早。】
见此,他再次勾了下唇角。
【阿延:自己来还是去接你?】
前两天他跟顾延一起报了晚会节目,原本李志强是让他们在学校的音乐室练,但奈何某个人实在是不想大周末的还跑去学校便让陈砚舟直接去他家练琴。
【昙:自己去就行,有公交车。】
半晌,对方回:
【阿延:行,到了给我发信息。】
【昙:嗯。】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在外边响起,陈砚舟关掉手机从床上下来,走去开门。
门一打开,周寄书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一件白T恤和黑色裤子,看见对方鼻梁上的眼镜就知道,周寄书刚才在写题。
“还以为你没起。”周寄书走进去,将一个保温桶放到茶几上。
“我妈一大早炖了排骨,让我给你们送点。”
“替我谢谢阿姨。”陈砚舟说完便走去厕所洗漱。
陈壮这时候也差不多醒了,周寄书敲了敲房间门,走进去把人扶起来。
他将人扶到沙发上坐下,突然想起什么,直起身问道:“我记得你之前在图书店买了本很有难度的真题卷,是吗?”
“对,在我房间的书柜上。”陈砚舟捧着水洗了一把脸。
“如果没有,就在我柜子里。”
“哦。”周寄书走进陈砚舟房间,在书柜和书桌都看了眼,没找到,他拉开衣柜门,在衣服下摆的一沓书最上面看到了那本真题卷。
周寄书伸手拿起试卷,他突然瞥到这沓书旁边放了个棕色牛皮纸袋,袋子里面还有一个黑色盒子,看着像鞋盒。
虽然这上面什么图案文字都没有,但是光凭这个外包装都能看出这个东西与生俱来的贵气感。
陈砚舟可不像是会有这种东西的人,停了一会,他拿着试卷站起身,拉上了柜门。
陈砚舟洗漱完,去厨房做了早餐,期间周寄书还进来帮他洗菜。
“刷了一早上题目?”陈砚舟问他道。
“嗯,起的太早没事干。”周寄书从下方的橱柜拿出一个瓷盘,洗干净后将一把青菜放到里面。
“砚舟。”周寄书走到沙发处,修长的两根手指在茶几上的抽纸盒里面抽了两只纸出来。
“嗯?”陈砚舟将面前的电视打开,给陈壮调了个频道,便将遥控器放到电视柜上。
“你和那个叫顾延的,怎么回事?”
“看你们挺熟。”
这话一出,陈砚舟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说:“是比较熟一点。”
“你上回数学竞赛只拿了个二等奖是因为他吧?”
如果周寄书没记错的话,数学竞赛那段时间,李志强作为指导老师之一很重视他们两个,几乎每天中午都要把两人扣在办公室写题,还要讲解。
但那段时间,陈砚舟几乎都没来,都在教室写的题,问就是说教室写题快。
自己写和有人帮是两码事,导致最后陈砚舟只拿了个二等奖。
“不是,跟他没关系。”陈砚舟关掉燃气灶,拿出碗给陈壮舀了一碗粥。
闻言,周寄书没有继续追问。
一个原本灰暗孤僻的人突然某天一改往日的作风,周寄书莫名其妙的在陈砚舟身上看到了一点五彩斑斓。
……
顾延吃完早餐的时候是早上八点半,陈砚舟是九点到的他家。
顾延坐在沙发上,看见人,他站起身走过去问道:“吃早餐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