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顾延刚在院门口送完陈砚舟,转头就发现陈奚落回来了。
黑色宾利停在院门口,陈奚落打开车门走下来,正巧看见顾延站在院门口她有些诧异:“哎,阿延,你在外边站着干什么?”
也没想到能这么巧,顾延摸了一下鼻尖,说:“丢个垃圾。”
“丢垃圾让家里的阿姨干不就好了,你怎么还自己出来干了。”
与此同时,身后车门下来一个人。
男人看了眼顾延,迈着长腿往别墅里走。
“妈,我爸怎么回来了?”顾延看了眼顾寂的背影问道。
“哦,你爸忙完了公司的事,我就想着他不是也没什么事干吗?就让他飞回来一趟。”陈奚落边说边带着顾延往里走。
“忘了说了,明天你奶奶过生日,明天跟我们回趟普城啊。”
“哦,行。”顾延点头,跟着人走。
几人走到沙发处,一旁的保姆走上前倒咖啡,陈奚落看着顾延,问道:“阿延,你今天不会在家待了一天吧,司扬没来找你玩吗?”
“没有,另一个同学来找我练琴。”顾延坐到右边的单人沙发上。
“哪个同学?”顾寂突然出声问。
闻言,顾延抬起头看向顾寂,顾寂并没有在看他,他垂眸扯了扯自己的领带,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之前来过。”
“是砚舟吗?”陈奚落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口。
“嗯。”顾延应声。
“哦,原来是砚舟啊,以后可以多喊他来家里玩,听司扬说你在学校跟他玩的比较好是吗?”
“比较玩得来一点。”
“这样啊,玩得来就可以让他多来家里,哎老顾,明天订的飞机订的几点?”她突然想起。
“十二点。”
“那得早点出发。”陈奚落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顾延,顾延其实更像顾寂多一点,顾延上初中的时候就很明显,他总是冷冷清清的,不爱凑热闹。
“老顾,你不觉得阿延越来越像你吗?”
顾寂抬起眸来,喉间低笑了声:“是有点像,不过我觉得阿延长得更像你。”
“是吗?这不是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吗?”陈奚落招呼一旁的保姆:“杨阿姨,你觉得呢?”
杨阿姨上前对比了一下,说:“我也觉得跟先生更像一点。”
“看吧,都说了,阿延是你的亲儿子,不像你还能像谁。”
顾寂笑了下,没说话。
顾延站起身跟两人打了声招呼便上楼了。
他回到房间,参加自己奶奶的生日晚宴这件事有点突然,陈砚舟今天临走时顾延还让他明天晚上过来,现在看来肯定是不行了。
他划开手机,看了眼时间,本想打电话,但这个时间点陈砚舟大概率还没回到家,他只好发消息。
【延:陈砚舟,明天不用来我家了,明天我有事。】
发出这个消息,陈砚舟还没回裴司扬的信息就先发过来了。
【裴司扬:阿延,明天我跟我妈也一同去你奶奶的生日晚宴。】
【延:嗯。】
顾家和裴家关系好,顾寂和裴司扬的爸爸裴江是同学,两人成立公司后生意上的来往愈加频繁,久而久之,陈奚落自然就和蓝靖熟起来。
顾延和裴司扬从小一起长大,顾延就比裴司扬大几天,几乎两方家庭有什么聚会对方都会参加。
过了一会,顾延又问:
【延:明天几点的飞机?】
【裴司扬:十二点啊,跟你同一班。】
【延:行。】
与此同时,陈砚舟也回了他信息:
【陈砚舟:好。】
【延:回到家了?】
【陈砚舟:嗯,刚到。】
【延:不问问我明天要去干什么吗?】
【陈砚舟:去干什么?】
顾延弯了下唇角:
【延:回普城一趟,我奶奶过生日。】
【陈砚舟:嗯。】
顾延发了句早点睡,随后又抬眼看时间,记下陈砚舟从顾家回到西江口所需的时间。
翌日。
顾家老太太的七十五岁大寿,比较正式,顾延和裴司扬穿的西装去的。
裴司扬坐在独立贵宾楼的休息室打量了一下身穿一身黑西装的顾延,他连连感叹道:“阿延,你还别说,你今天这一身是真帅!”
“帅在哪?”顾延坐在沙发上,半掩着眼看着手里的手机,指节分明的右手手里握着一个透明玻璃杯,里面呈棕色的茶水随着他手腕摇晃的力度而随波泛漪。
面前的茶桌前坐着一个身穿墨绿色旗袍制服的茶艺师,领口立体绣着一枝兰花,秀发盘起,纤长白皙的手指握着茶杯盖子沿着杯口沏茶。
“哪都帅啊,这身材和长相哪怕是披个麻袋都正的要命吧?”裴司扬身上也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他的领带是蓝靖帮他系的,现在已经有点微微松开了,开口时,他笑意轻轻,青涩满满。
西江飞普城需要三个小时,今天是周日,晚上回肯定是来不及,只能请假。
下午两点,飞机抵达普城机场。
普城是北方城市,十二月中,以往都是一月初下雪,但此时外面却飘着雪。
裴司扬看着窗口外的一片白不禁皱眉,他碰了碰旁边的顾延:“阿延,今年普城怎么这么早就下雪了?”
顾延闻言也朝窗外看了眼,说道:“提前了吧。”
“草率了,应该看天气预报的。”裴司扬说道。
“这和西江的温度简直天差地别。”
下了飞机裴司扬果然被冻的有些站不住。
一旁的蓝靖看他这幅模样忍不住说道:“看看吧,我都说了普城下雪让你多穿件大衣你偏不穿。”说罢,蓝靖便把手里的大衣披到裴司扬的身上。
陈奚落也跟着打趣道:“司扬这孩子啊跟阿延一样,两个人都死要面子活受罪,你看阿延,表面上装不冷,内心都快抖成筛子了。”
顾延:“……”
“妈,我真不冷。”顾延无奈说道。
“怎么可能不冷,你是铁人啊。”陈奚落又和蓝靖一起唠唠叨叨了两人一大堆。
顾延和裴司扬互相看了眼,都没话说。
除了机场,外边早就派有车接送,顾延和裴司扬上了前面的保时捷,陈奚落和蓝靖则上了后面的车。
车上,裴司扬问道:“阿延,你说这顾叔叔的公司开在普城,怎么你不在普城生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