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晚会是在远行楼的一楼大礼堂。

下午第三节课临近放学时李志强就过来通知了，让大家吃完饭统一在食堂门口集中，班长带队去大礼堂按班级就坐。

队伍是按照身高来排的，一共分成四列，顾延三人站到了最后一排，陈砚舟站到队伍前面带队。

“司扬，既然你都已经快修成正果了，那你想跟人家一起跨年怎么不直接约人家啊，这样不是更好吗？”蒋文杰站裴司扬旁边问道。

心思被戳中，裴司扬无奈道：“你以为我不想啊，我这不是害怕吓到她吗，之前我盲目的去追求人家都差点给人家吓死了。”

“啊？”蒋文杰瞬间不解，“为什么啊，看你们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说到这裴司扬有些羞涩：“急什么呀，小姑娘胆子小，慢慢来，反正我也不急。”

他面上微微泛红：“只要她愿意跟我说话就好了。”

“不是吧司扬，你要不要这么纯情啊？”

“等你有一天真正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就知道了。”

陈砚舟领着队伍走进大礼堂，一中的大礼堂非常大，前两天的彩排也是在这里举行的。

顾延环视了一圈礼堂的班级，全是人头。

“我去，人这么多一会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裴司扬看着人头惊叹道。

蒋文杰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司扬，别紧张，人多不是更兴奋吗？”

“万一一会我紧张了怎么办？”

“哎呀，不会的，放心唱吧，司扬你第几个上？”蒋文杰跟随大部队走到八班的位置上挑了一个比较靠后的位置坐。

裴司扬在他旁边坐下给顾延和陈砚舟挪了一个位置出来，他想了一下，说：“好像是第十一个吧，还是十二来着，哎阿延。”他曲肘碰了碰顾延：“咱们是第几个来着？”

“你是十二。”顾延回答。

“哦对，第十二个节目，阿延比我后两个节目。”

“那么后啊，我还想第一个节目就看班长和延哥弹琴呢。”

“还好吧，也不是很后。”

陈砚舟站在前面汇报完人数之后便径直朝他们走过来。

裴司扬内心还是有点紧张的，他扭头问道：“砚哥，你跟阿延紧不紧张？”

“你以为谁都是你啊？”顾延抬手撑在扶椅上撑着脸说。

陈砚舟在顾延旁边坐下：“还好。”

“不行，我紧张。”裴司扬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理了理身上的校服：“阿延，我今天帅吗？我这样会不会显得太幼稚了？”

蒋文杰“嘿嘿”笑了两声，从怀里拿出一瓶东西：“我这有瓶好东西！”

“什么东西？”

“至尊无敌完美发型神器——发胶！”蒋文杰说完晃了晃手里的黑色瓶身的发胶。

“我靠。”裴司扬虎躯一震，睁大眼睛：“你居然带了这玩意进来！？”

“我给你们三带的啊！我爸说当年他就是用这瓶发胶拿下我妈的！我妈看我爸的眼神都挪不开！”蒋文杰夸大其词道。

“天啊，你要不要这么夸张啊？”裴司扬半信半疑。

“骗你们干嘛啊，要不是我顶着个大寸头用不着这玩意，否则我真得天天喷它！”

“要不然司扬你看看你这头发扁塌塌的，喷发胶还能更立体呢。”

裴司扬有些心动：“真有这么好吗？”

“有啊，你别不信。”

“延哥你也来点？”

“不来。”顾延当即拒绝。

就在这时，别的班的人突然来喊陈砚舟去前面领节目表。

陈砚舟点了一下头，起身跟着人往前面走。

蒋文杰看了眼陈砚舟离开的背影，此时距离晚会开始还有二十分钟，他站起身拉着裴司扬说：“走，去厕所喷。”

“行。”裴司扬跟着起身，还顺便把顾延也一起拉去了厕所。

“都说了，我不喷。”顾延态度强硬。

“阿延话别说这么满啊，你看，咱两发型差不多，喷了不是更帅吗？”裴司扬拉着他去了行远楼一楼的男厕所。

顾延简直觉得他们不可理喻。

看着蒋文杰帮裴司扬做发型，顾延站在厕所门口，愣了一会，他鬼使神差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陈砚舟的发型原本就是立体的三七分，估计是天生的，相反，顾延的发型就是比较扁塌的。

“延哥，你确定你不来点，喷了能拥有跟班长一样帅气的发型。”蒋文杰笑嘻嘻的问道。

顾延：“……”

“咳，那个。”顾延有些不自然，他视线移向别处：“给我来点。”

“阿延你刚才不还说不要吗，我就说话不要说这么满吧。”

“闭嘴。”

蒋文杰和裴司扬拿着发胶在顾延头上一顿乱喷。

“我靠，延哥你发质真好，真羡慕。”

“你这寸头不是更好，澡还没洗完头发就干了。”

“那不一样，哎哎哎，司扬你这边再来点。”

“等会，喷完这边再喷那边，保证阿延成为全场最帅的。”

大乱斗结束，顾延通过洗手台墙上挂的一小面镜子照了照，他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蒋文杰和裴司扬给他整的发型简直不亚于公鸡头冠。

顾延：“……”

“你们还是人吗？！”顾延气的面色铁青。

“怎么了，这不帅吗？”裴司扬觉得还是挺帅的。

蒋文杰看着顾延的发型皱了皱眉，他尴尬一笑，心虚的道：“呃……好像确实有点……失败。”